人的到来,因为这短暂的热闹,因为她又有了可以称为“女儿”的人。
可正因如此,她才必须离开。
杨凌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扰一场美梦。素描本放进背包——那是周姨送她的,扉页上还写着“给林辰,愿画笔伴你走过所有雨天”。几件换洗衣服,周姨给她买的药,还有那包没喝完的红糖姜茶。
东西很少,很快就收拾完了。她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姐姐们。徐梦洁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吴宣仪的眉头舒展开了,傅菁睡得很沉,yay的呼吸均匀她一个个看过去,像是要把这些脸刻进记忆里。
然后她弯下腰,轻轻吻了吻徐梦洁的额头,又吻了吻吴宣仪的脸颊。
“对不起。”她用气声说,“又要让你们担心了。”
背包背上肩,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拥挤而温暖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楼梯很安静,只有雨声在耳边回响。杨凌走到一楼,看见厨房的灯还亮着——周姨总是起得很早,为客人准备早餐。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周姨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周姨正在熬粥,小米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温暖而熟悉。灶火映着她花白的头发和微驼的背,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杨凌的眼泪涌上来,但她用力眨回去。她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画着周姨在厨房的背影,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江南无所有,聊赠一粥温。”
她把这一页小心撕下,放在厨房的桌上,用盐罐压住。然后她转身,轻轻推开民宿的门,走进南京的雨晨。
雨丝很细,落在脸上凉凉的。杨凌没有打伞,就这样背着背包,沿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往前走。民宿的灯光在身后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南京,离周姨越远越好。
雨越下越大。
上午八点,308房间开始苏醒。
徐梦洁第一个醒来,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往旁边摸:“凌,几点了——”
她的手摸了个空。
徐梦洁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床的另一半是空的,被子掀开,枕头还留着凹痕,但人不见了。
“凌?”她轻声喊。
没有回应。
吴宣仪也醒了,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凌不见了。”徐梦洁说。
房间里的人都陆续醒来。yay看了眼时间:“可能去买早餐了?或者去找周姨了?”
“她的包也不在。”傅菁指着空荡荡的床头柜,“手机、素描本都不见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十一个人面面相觑,一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预感开始在房间里弥漫。
“不会的”徐梦洁的声音开始发抖,“她不会又”
“别乱想。”孟美岐打断她,但声音里也带着不确定,“可能真的只是去买东西了。我们分头找找。”
她们分头行动。yay和傅菁下楼找周姨,吴宣仪和徐梦洁检查卫生间和走廊,其他人留在房间里。
楼下厨房,周姨正在摆碗筷。看见yay和傅菁下来,她笑着招呼:“醒了?粥马上好,还有刚蒸的包子。”
“周姨,”yay的声音有些紧绷,“您看见杨凌了吗?”
周姨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林辰?她不是还在睡吗?”
“她不在房间。”傅菁说,“她的东西也不见了。”
周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放下筷子,快步上楼。308房间里,其他人正焦急地等待。周姨走进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空荡荡的床头柜,空荡荡的椅子——那里昨晚还搭着杨凌的外套。
她的目光停在窗台上。那里放着一小包东西,用牛皮纸包着,系着麻绳。
周姨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