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背贴着冰凉的水泥墙,屏住呼吸。
通道狭窄昏暗,堆着清洁车和纸箱。她压低帽檐,快步穿过,脚步声被厨房的噪音掩盖。来到通往客梯的走廊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她一定会回来的。”是傅菁的声音,从大堂方向传来,越来越近,“房间里的东西都在,素描本也在桌上。她不会丢下这些。”
杨凌闪身躲进楼梯间,心脏在喉咙口狂跳。她听见傅菁和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经过,听见孟美岐说:“超越那边有消息吗?她追到了没有?”
“还没有。但公园那边说看见一个女孩跑下山,打了辆车,可能是她。”
“如果她回来发现我们在……”徐梦洁带着哭腔的声音。
“那就好好说。”yay的声音冷静而坚定,“这次不能再让她跑了。”
声音渐远。杨凌从楼梯间探出头,走廊空无一人。她像影子一样滑向电梯,按下按钮的手指在颤抖。楼上升,数字跳动:1…2…3…
叮。门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按下3楼。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墙壁映出她苍白的脸、通红的眼睛、被雪水打湿的额发。像个逃犯,像个幽灵。
三楼到了。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308房间在走廊尽头。过去,掏出房卡——
“请问是杨凌小姐吗?”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杨凌浑身一僵,缓缓转身。是酒店的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礼貌地微笑:“前台说您的朋友在大堂等您,您看见她们了吗?”
“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房间休息。”杨凌努力让声音平稳,“麻烦您告诉她们,我晚点下去。”
“好的。”服务员点点头,推着车离开了。
杨凌迅速刷卡开门,闪身进去,反手锁上门,又扣上了安全链。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滑坐到地上,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城市灯火透进来的微光。她的背包放在椅子上,素描本在桌上,周姨给的红糖姜茶在床头柜上。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仿佛这几个小时的奔跑、躲避、重逢与分离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但这不是梦。
杨超越真的在这里,在呼伦贝尔。其他姐姐们也在这里,就在楼下大堂。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泪水无声地涌出,浸湿了羽绒服的布料。冷,好冷。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从心里蔓延出来的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是杨超越发来的短信——用的是新号码,她没存,但那个语气,她一眼就能认出:
“凌,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知道你跑了。我不逼你,不追你。但求求你,至少告诉我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安全。我们在酒店大堂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们为止。不管多晚,我们都等。”
杨凌盯着那条短信,眼泪滴在屏幕上,模糊了字迹。她手指颤抖着打字:“我安全。别等。求你们回去。”
发送。然后她迅速关机,拔出si卡,折成两半。不能再联系了。每一次联系都是线索,每一次线索都可能把危险引向她们。
窗外,呼伦贝尔的夜色完全降临。草原上的星空清澈得近乎残忍,银河横跨天际,星光冷冽如冰。这么美的星空,她曾经说过想和姐姐们一起看。
可现在,她独自蜷缩在酒店房间的地板上,门外是她最想见的人,她却不敢开门。
楼下大堂。
杨超越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盯着屏幕上那句“我安全。别等。求你们回去。”眼睛通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回消息了?”傅菁走过来。
杨超越把手机递给她。傅菁看完,沉默片刻:“至少她安全。”
“她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