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旧伤判断她可能习武)毫无印象,却能在复健时做出一些极其标准而凌厉的动作,然后自己愣住。
陈先生偶尔会来看她,带着一种审视又复杂的目光,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安排最好的治疗,但从不提及她的过去,只是强调她需要“全新的、安静的生活”。凌灵(她逐渐接受并认可了这个名字)虽然困惑,但在一片空白的过去和眼前确凿的关怀(至少表面如此)之间,她选择了顺从。她像一株被移植到全新土壤的植物,小心翼翼地重新扎根,汲取阳光雨露,努力生长,却总在夜深人静时,感到胸腔里某处空落落的,仿佛缺失了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她不知道,那缺失的拼图,散落在遥远东方一个热闹的宿舍里,藏在七个(后来是十个,因为团队又有新变动)女孩从未停止的思念和搜寻里,藏在某个总是睡不安稳、梦见她提着袋子回头微笑的队友的泪痕里,藏在一位始终不曾放弃调查的姐姐的加密硬盘里,也藏在那场被精心掩盖的车祸真相深处。
五年光阴,似水涓涓,冲淡了表面的痕迹,却让某些刻骨的烙印,在海底越沉越深,只待某一天,因缘际会,再度浮出水面,掀起惊涛骇浪。
而此刻,在可以望见太平洋蔚蓝波涛的窗边,黑发已然及肩、气质沉静温婉的凌灵,正低头翻阅着一本崭新的时尚杂志。忽然,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是关于一个亚洲顶尖女子团体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报道,彩页上,十个女孩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那些笑容灿烂的面孔,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个女孩的脸颊——那女孩有着一双小鹿般清澈又倔强的眼睛,正对着镜头大笑。
毫无征兆地,心脏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细微,却尖锐的疼。
她猛地缩回手指,困惑地蹙起眉,下意识地按住心口。
窗外,海鸥掠过蔚蓝的海面,发出清亮的鸣叫。太平洋的风,一如既往,吹拂着此岸与彼岸,却吹不散时空的迷雾,也吹不来那断裂了五年的、早餐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