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把一个人踢飞了,然后就这样了……” 她语无伦次,但重点清晰。
踢飞?孟美岐愣住,但此刻无暇细问。她看到杨凌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因疼痛而紧蹙着,左手手指无意识地微微抽搐。
yay终于从最初的震骇中强行挣脱出来。作为队长的本能压倒了恐慌。她迅速扫视全场,将情况收入眼底:四个昏迷(杨凌、杨超越、sunnee,赖美云虽睁着眼但明显意识不清),两个惊吓过度(徐梦洁、赖美云),三个相对镇定但同样遭受巨大冲击(紫宁、段奥娟、孟美岐)。地上散落着摔碎的香薰蜡烛、踩坏的钢笔,还有一个小巧的、不属于她们任何人的金属喷雾罐,滚在角落。
“救护车马上到!” yay强迫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但尾音仍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美岐,帮紫宁稳住凌儿,别让她滑倒。宣仪,协助傅菁。奥娟,抱好超越,别晃她。梦洁,抱紧小七,跟她说话,别让她睡过去!” 一连串的指令快速发出,她自己也快步走向巷口,挥手引导已经隐约能看到的救护车灯光。
她的目光再次掠过杨凌苍白如纸的脸,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不是不气她们之前的恶作剧,但那种气,和此刻这种仿佛要失去什么珍贵之物的恐惧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
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几乎同时抵达,刺耳的刹车声,纷乱的脚步声,医护人员和警察迅速涌入原本就不宽敞的巷子。
“这里!重伤员三个!疑似头部外伤、肩部旧伤复发、还有惊吓过度休克的!” yay用最大的音量,尽可能清晰地向冲进来的急救人员说明。
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迅速分组。杨凌和sunnee因为情况不明(尤其是头部和sunnee的后脑伤口),被优先抬上担架,固定颈部和头部,快速送往第一辆救护车。杨超越也被小心地放上担架,第二辆救护车带走。赖美云在徐梦洁和紫宁的搀扶下,勉强能走,被扶上了警车(警方需要第一时间询问相对清醒的受害者)。
现场一片忙乱,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开始拍照、取证,询问初步情况。那个被杨凌踢倒的喷雾罐被小心地装进证物袋。
yay、傅菁、孟美岐、吴宣仪作为家属和第一时间赶到的成员,被要求一同前往医院。段奥娟和徐梦洁稍微镇定一些,留下来配合警方做初步笔录。
去医院的车上,无人说话。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yay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痛。傅菁面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但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抿的嘴唇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孟美岐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吴宣仪则一直在无声地流泪。
她们刚刚经历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度过了小心翼翼的重逢,甚至还在为一点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斗智斗勇”……怎么转眼之间,天就塌了?
医院,急诊室的红灯刺眼地亮起。
杨凌、杨超越、sunnee被迅速推入不同的急救区域。赖美云在接受了简单的检查和情绪安抚后,也被安排住进观察室。
走廊里,冰冷的塑料椅子坐着五个魂不守舍的女孩。yay靠着墙站立,仿佛这样才能支撑住身体的重量。傅菁站在急救室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孟美岐和吴宣仪互相依偎着,汲取着微薄的暖意。
时间一分一秒,缓慢得像在凝固的胶水中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目光严肃。
yay和傅菁立刻上前,其他三人也紧张地围拢过来。
“杨超越患者情况相对稳定,后脑头皮挫裂伤,伴有轻微脑震荡,目前已经清创缝合,需要住院观察,防止迟发性颅内出血。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生命体征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