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y是受邀嘉宾，你们此前没有任何交集。只要正常表现，不会有事。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跟随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主演休息区稍作等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隔着人群和忙碌的身影，再次飘向yay所在的方向。
yay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她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助理说话，偶尔点一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失去了往日的锐利与神采，只剩下一种看透世情的疲惫与空洞。那种沉寂，比苏凌在偷拍照片或远距离观察中感受到的，要强烈直观得多，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苏凌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闷痛。
她的yay姐……怎么会变成这样？
发布会准时开始。主演和导演制片依次上台，接受访谈，分享创作心得，与媒体互动。气氛热烈。苏凌作为“特别助阵嘉宾”，被安排在流程后半段，与几位同样来助阵的圈内好友一起上台。
当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她深吸一口气，扬起标准的“苏凌式”微笑，踩着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追光灯打在身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不断的相机闪光灯。她走到指定的位置，与台上的其他人礼貌颔首，然后面向观众和媒体，笑容温婉，姿态从容。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她，让她简单说几句对剧集的祝福和参与音乐创作的感受。苏凌早已打好腹稿，声音清越柔和，吐字清晰：“非常荣幸能受邀为《时光代理人》创作并演唱音乐。这部剧的故事内核非常打动我，关于时间、选择与情感的联结。希望我的音乐，能成为观众通往这个奇妙故事的一道桥梁。也祝剧组拍摄顺利，收视长虹！”
她的发言简短而得体，引来一片掌声。在掌声中，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台下前排的嘉宾和媒体区域。然后，再一次，毫无防备地，撞进了一双眼睛。
yay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目光正投向台上。她的位置不算太靠前，但视线却准确地落在了苏凌身上。不是随意的一瞥，而是带着某种……专注的、近乎审视的打量。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而是微微眯起，瞳孔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光芒在凝聚，如同沉睡的鹰隼在拂晓时分，第一次试图聚焦远处的景物。
苏凌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感到那道目光如有实质，穿透了舞台的灯光和距离，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仿佛要剥开她精心修饰的外壳，探寻内里的真相。
但她不能躲闪。此刻躲闪，就是心虚。
她强迫自己迎上那道目光，脸上依旧是完美无缺的微笑，甚至对着yay所在的方向，极其自然、极其轻微地，颔首示意了一下，如同对待任何一位看着她的嘉宾或媒体人。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停顿或异样。
然后，她平静地移开了视线，转向主持人，参与下一个轻松的互动环节。
台上，她笑语嫣然，应对自如。
台下，yay的目光却在她移开视线后，依旧停留了片刻。那专注的打量渐渐散去，重新覆上一层疑惑的薄雾，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细微的震动。
太像了。
不是长相，台上的苏凌，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眉眼间的神态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并不相同。
那侧脸转向某个角度的轮廓线。
那说话时偶尔微微偏头的习惯。
那站在灯光下，明明在笑，眼底深处却仿佛藏着某种挥之不去的、遥远而沉重的东西……
还有，刚才那遥遥的、礼貌性的一颔首，那脖颈弯曲的弧度……
不，不可能。
yay用力闭了闭眼，将这些荒谬的联想驱逐出脑海。凌儿已经走了。是她亲眼看着dna报告，是她亲身经历了那场心碎的葬礼。眼前这个女人，是苏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