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凌凌手时,那份生怕松手就会失去的力道。
可此刻,她的手空空如也。
只有帐篷里压抑的呼吸声,和胸口处撕裂般的钝痛,提醒她现实的冰冷。
不是真的。
只是一个梦。
一个因为日思夜想、过度担忧而产生的,过于美好、也过于残酷的梦。
杨超越抬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比从未梦见更残忍的,是梦见之后醒来的空洞。梦里她抱得那么紧,以为终于抓住了。醒来却发现,怀里只有潮湿的空气和更深刻的失去。
旁边传来窸窣声。
孟美岐也坐了起来,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梦里,凌凌的脸曾轻轻贴在那里。触感犹存,但皮肤上只有夜间的微凉。
她转头,对上杨超越泪流满面却寂静无声的脸。两人在昏暗中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狂喜余烬和现实冰水。
无需言语。
她们做了同一个梦。或者说,相似的梦。
又或许,这整个夜晚,这个营地里的十一个人,都在各自孤独的梦境中,经历了同一场盛大而虚幻的重逢。
孟美岐抹了把脸,翻身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帐篷门边,轻轻掀开一条缝。
外面,浓雾依旧笼罩着雨林,比白天更显深沉粘稠。守夜的灯光在雾中晕成模糊的光团,能见度极低。远处那棵巨大的古树隐在黑暗与雾气的深处,只是一个朦胧而沉默的轮廓。
没有奔跑的身影。
没有嘶哑的呼唤。
没有奇迹。
只有无尽的黑夜,和无边无际的、吞噬希望的雾。
孟美岐靠在门边,闭上了眼睛。梦里背上的重量和温度还残留着,此刻却只剩下虚无和沉重的心跳。
帐篷里,陆续有人醒来。
吴宣仪坐起身,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许久没有动弹。
赖美云从睡袋里钻出来,眼睛红肿,她默默地走到杨超越身边坐下,轻轻靠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sunnee坐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是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腿。
yay是最后“醒”来的那个。她其实一直没怎么睡着,半梦半醒间全是古树下那一幕。当意识彻底清醒,回到这寂静冰冷的现实时,这位一向坚毅的队长,将脸埋进掌心,久久没有抬头。
没有人说话。
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她们共同构建了一个太过真实的幻境,又在同一刻坠回冰冷的现实。那种落差,比单纯的绝望更磨人。
过了不知多久,yay抬起头,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尽管眼底的血丝和疲惫无法掩饰。
“天快亮了。”她的声音沙哑,“今天……我们继续找。”
不是商量,是陈述。
梦是假的,但寻找必须继续。哪怕希望渺茫如雾中之光。
其他人默默点头。
杨超越擦干眼泪,站起身,眼神里有一种梦醒后的、更为执拗的火焰:“对,继续找。凌凌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她说得坚定,仿佛要说服自己,也说服这残酷的、给予美梦又将其收回的夜晚。
帐篷外,浓雾缓缓流动,吞没星光,吞没路径,也吞没了昨夜梦中那条看似清晰的归途。
而在她们不知道的、雨林更深处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苏凌猛地惊醒,心脏狂跳。
她刚才也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雨林,没有迷雾,她在明亮温暖的房间里,周围是吴宣仪、孟美岐、杨超越、赖美云……所有姐姐都在,她们围着她笑,给她过生日,蛋糕上的烛光摇曳,映着每一张亲切的笑脸。杨超越把奶油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