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美云忽然极小声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鼓起勇气,声音细弱却清晰,“可是……雨林里,我碰到她的脸……是热的。梦里……也是热的。昨晚……她唱歌的时候,那个眼神……有一点点,就一点点……很像凌凌以前……特别认真、特别投入的时候……”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脸也涨红了,像是泄露了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小七!”杨超越猛地抬起头,瞪着她,“梦是梦!那是假的!摸到脸……那是因为她是活人啊!不然呢?”
赖美云被吼得脖子一缩,眼睛瞬间红了,低下头不再吭声。
“超越,别吼小七。”孟美岐从窗边转过身,声音低沉,“小七只是说出她的感觉。”
“感觉感觉!感觉能当证据吗?”杨超越有些激动地站起来,把抱枕扔在沙发上,“凌凌已经走了两年了!我们现在在这里,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怀疑一个长得完全不一样、只是会唱几句歌的人……你们不觉得……不觉得这有点……”她找不到合适的词,烦躁地原地转了个圈,“有点对不起凌凌吗?好像我们轻易就能找个人代替她一样!”
“没人能代替凌凌。”yay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放下手中的笔,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同样,我们也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苏凌和凌凌有任何超越巧合的联系。傅菁的分析是基于数据,小七的感觉是基于直觉,超越的反对是基于情感。这都很正常。”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是队长独有的沉稳与决断:“但是,疑问已经存在了。它不会因为我们回避或争吵就消失。与其让它变成我们心里的疙瘩,或者将来某天被外界捕风捉影,不如我们自己,用最冷静、最谨慎的方式,去弄清楚。”
“怎么弄清楚?”sunnee问道。
yay看向傅菁:“傅菁,你继续从公开信息和可查证的数据入手,不要涉及任何隐私和违规手段,只做客观比对和分析。比如,苏凌公开的早期学习经历、音乐训练背景,是否有与凌凌轨迹交叉的可能?当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们需要排除。”
傅菁点头:“明白。”
yay又看向其他人:“我们所有人,保持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接触。如果再有与苏凌合作或见面的机会,观察可以,但不要带有任何先入为主的猜测去试探或打扰她。记住,无论她是谁,现在她是独立的艺人苏凌,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理由,去侵犯她的隐私和边界。”
“那如果……如果她真的……”徐梦洁忍不住小声问。
“没有如果。”yay打断她,目光锐利,“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之前,她就是苏凌。所有的‘如果’,都只存在于我们自己的假设里。我们必须分清楚现实和愿望。”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情绪依旧激动的杨超越和眼眶发红的赖美云身上,语气稍微缓和:“我知道这很难。对我们每个人都很难。想念凌凌,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情。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谨慎。不要让我们的思念,变成伤害他人、也困住我们自己的执念。”
她站起身,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仅限于我们之间。对外,对苏凌本人,一切如常。明白了吗?”
众人陆续点头,神色各异,但都接受了队长的安排。
“好了,很晚了,都去休息吧。”yay放下水杯,“明天还有各自的工作。”
人群渐渐散去。杨超越第一个冲回自己房间,重重关上了门。吴宣仪轻轻拍了拍赖美云的肩膀,牵着她回了房。孟美岐和sunnee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也各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