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思念。月光(灯光)在她身上流淌,裙裾飞扬,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消失在这清冷的夜色里。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摄影机轨道滑行的细微声响和悠扬哀婉的配乐。所有工作人员都屏息凝神,被镜头前那抹仿佛凝聚了所有月华与悲伤的身影牢牢吸引。
王鹤棣和虞书欣也在场边观看。虞书欣小声对王鹤棣说:“苏苏这场戏……绝了。感觉她真的就是云涯,那种失去一切的痛……她怎么演出来的?”
王鹤棣目光专注,点点头:“感染力太强了。不像演出来的,倒像是……真的经历过什么似的。”
就在这时,舞蹈进行到最哀恸处,云涯一个激烈的回身扬袖,仿佛要抓住空中虚无的幻影,衣袖拂过旁边道具架上的一面古铜镜。镜子微微晃动,映出她瞬间泪流满面却依旧绝美的侧脸,以及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绝望和眷恋。
“cut!”导演激动地喊了一声,站起来鼓掌,“完美!就是这个感觉!苏凌,太好了!情绪给得太到位了!”
现场响起一片松气声和赞叹的掌声。
苏凌却仿佛还沉浸在情绪里,保持着最后的姿势,微微喘息,泪水无声地滑落。助理赶紧拿着外套和毛巾跑上前。
虞书欣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对王鹤棣说:“看她哭,我都想哭了。”
王鹤棣没说话,只是看着苏凌被助理搀扶着走到休息区坐下,低头默默擦泪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场戏消耗了苏凌极大的心力。那种将自身隐秘的痛苦嫁接于角色之上的演绎,如同一次危险的献祭。休息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缓过来。
回到酒店,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习惯性地拿出那部旧手机,点亮屏幕。
群里,赖美云刚发了一条消息,是一段语音。苏凌点开,赖美云柔软又带着点犹豫的声音传出来:“那个……我今天路过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琴行,它居然还开着。老板还记得我们,还问我……‘那个总是安静听你弹琴、笑起来有虎牙的小姑娘怎么好久没来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语音到这里停住了,带着一丝哽咽的尾音。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杨超越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吴宣仪回了一个“拥抱”。
孟美岐发了一串省略号。
yay 说:“下次去,替我向老板问好。”
其他人也陆续发了安慰的表情。
苏凌听着赖美云的语音,看着群里瞬间低落下去的气氛,刚刚在片场强压下去的、属于“云涯”的悲痛,和属于“杨凌”自身的愧疚与思念,猛地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坐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紧紧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衣襟。
阿野焦急地围着她打转,用鼻子轻轻拱她,发出呜呜的哀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
为什么明明想保护她们,却好像总是让她们难过?
为什么她回来了,却只能像个影子一样躲在暗处,连一句“我还在”都不能说?
镜中的云涯,为逝去的族人而舞,痛彻心扉。
镜外的苏凌,为“死去”的自己而泣,无人知晓。
她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抽噎的空壳。她抬起头,红肿着眼睛,再次看向手机屏幕。群里已经恢复了日常的闲聊,仿佛刚才那阵短暂的伤感只是涟漪,水面已然平静。
她伸出手指,极其缓慢地、颤抖地,长按了赖美云发的那条语音,选择了“收藏”。
然后,她退出微信,关闭了旧手机的屏幕,将它紧紧捂在胸口,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