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背起轻便的背包,走向登机口。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候机厅里显得格外单薄孤寂。
经过十几个小时漫长而颠簸的飞行,中转,再飞行,当双脚终于踏上北非的土地,灼热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时,苏凌有种脱离现实轨道的恍惚感。她没有选择任何旅游路线,而是雇佣了一个当地向导和一辆越野车,直接驶向撒哈拉深处,靠近当年她们录制节目区域的边缘。
车轮卷起漫天黄沙,车窗外的景色从稀落的城镇迅速退化为无边无际的、起伏的沙丘。阳光炽烈得刺眼,天空是毫无杂质的钴蓝色,与金黄色的沙海形成强烈的对比,壮阔,也……无比荒凉。
与记忆中重叠的景色,却带着物是人非的刺痛。
向导是个沉默寡言的柏柏尔人,将她送到一片背风的、相对平坦的沙谷,留下一些基础物资、一辆状况良好的沙地摩托(以备紧急联络),并约定了大致来接的时间,便驾车离去了。
引擎声消失在沙丘背后,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只有风掠过沙粒的细微簌簌声,以及阳光炙烤空气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苏凌搭建起简易的帐篷,给阿野准备好水和食物。然后,她独自爬上一座较高的沙丘,坐在滚烫的沙子上,望着眼前这片吞噬一切的、金黄而沉默的海洋。
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象。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与那个充满摄像头、绯闻、工作压力和复杂人际关系的世界彻底隔绝。也暂时隔绝了……那枚星星钥匙扣可能引发的风暴。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任由灼热的风吹拂着她汗湿的头发和脸颊。皮肤很快感到刺痛,但她似乎毫无所觉。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那部新手机。在这里,它只是一块没有信号的金属和玻璃板。她解锁,点开相册,翻到那个属于“杨凌”的加密文件夹。
一张张照片滑过。在撒哈拉的照片不多,但每一张都鲜活无比——她(杨凌)被晒得脸颊通红,却笑得龇牙咧嘴,头上裹着可笑的头巾;杨超越像个猴子一样试图爬沙丘结果滑下来;吴宣仪在仔细地给大家分水;孟美岐一脸严肃地研究地图;赖美云缩在沙丘背阴处,小口小口珍惜地喝水;yay 在组织大家搭帐篷;其他人或坐或躺,累得东倒西歪却还在互怼……
阳光,风沙,汗水,笑声,还有那份年轻的、无所畏惧的、仿佛能征服一切的意气风发。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瞬间被干燥的空气蒸发,在脸上留下淡淡的盐渍。
“姐姐……”她对着空旷无垠的沙漠,对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欢笑,发出嘶哑的、无人听见的呼唤,“我回来了……我又逃走了……”
“我演了小舞……我差点又被你们发现……”
“我把星星……弄丢了……”
声音破碎在风里。
阿野从帐篷边跑过来,挨着她坐下,将脑袋搁在她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像是在分担这份沉重的孤独与悲伤。
她抱住阿野,将脸埋进它温热粗糙的皮毛里。
在这里,她不需要扮演“苏凌”,也不需要扮演“云涯”或“小舞”。她只是她自己,一个被秘密压垮、被思念啃噬、被愧疚淹没、不知道前路在何方的,孤独的灵魂。
夜幕降临,撒哈拉的星空璀璨得令人窒息。银河横贯天际,亿万星辰低垂,仿佛触手可及。气温骤降,寒冷刺骨。苏凌裹着厚厚的毯子,和阿野挤在帐篷里,透过敞开的帐帘,望着那亘古不变的星空。
当年,她们也是这样挤在一起看星星。杨超越指着北斗七星嚷嚷,赖美云小声地说着关于星座的传说,吴宣仪把毯子分给她(杨凌)一半,孟美岐默默地把水壶递过来……
回忆温暖如昔,现实冰冷刺骨。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