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傅菁鱼贯而入。八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疑惑和凝重，显然感受到了气氛的非同寻常。当她们看到开门的吴宣仪，以及客厅里站着的杨超越、赖美云，还有那个安静坐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的苏凌时，疑惑更重了。
“宣仪，这么急把我们叫来，到底什么事？”yay 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苏凌身上，眉头微蹙，“还特意到苏凌这里？”
“大家都坐吧。”吴宣仪没有直接回答，示意大家在客厅坐下。公寓的沙发和临时搬来的椅子围成了一个圈。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sunnee 不耐地翘起腿，徐梦洁不安地绞着手指，紫宁和李紫婷小声交换着眼神，傅菁推着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四个神色异常的人。孟美岐则沉默地坐在最靠边的位置，目光低垂，看不清情绪。
“今天叫大家来，”吴宣仪站在中间，声音还算平稳，但指尖的微颤泄露了她的紧张，“是因为有一件……非常重要，也非常难以置信的事情，需要告诉你们。这件事，隐瞒了大家很久，我们三个……”她看向杨超越和赖美云，“……也有很大责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这件事，是关于苏凌。”吴宣仪看向坐在角落、几乎要缩进沙发里的苏凌。
苏凌抬起头，迎上八道或疑惑、或审视、或不解的目光，心脏像是要跳出喉咙。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杨超越看不下去了，她“霍”地站起来，直接走到苏凌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推到圈子中间，然后自己像个护卫一样站在她侧前方，梗着脖子，对着其他八个人，用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带着哭腔的莽撞语气吼道：
“哎呀烦死了！我来说！她就是凌儿！杨凌！我们的凌儿！她没死！当年是得了败血症，为了不拖累我们，被她那什么见鬼的苏家亲戚安排假死救走了，换了个脸换了身份成了苏凌！现在她回来了！我们之前就知道了！在沙漠里找到她确认的！一直瞒着你们是因为她害怕！苏家那边也有麻烦！就这样！要骂要打冲我来！”
一连串的话，像一串炸雷，毫无缓冲地砸在安静的客厅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
八位姐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疑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极度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死死地钉在站在中间那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眼泪已经无声滑落的女孩身上。
凌儿？
杨凌？
没死？
假死？苏家？换脸？
每一个词都像天方夜谭，组合在一起更是荒谬绝伦！
sunnee 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徐梦洁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紫宁和李紫婷完全懵了，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傅菁的眼镜滑到了鼻尖，她忘了去推，只是死死盯着苏凌，大脑似乎在进行超负荷的运算，试图处理这完全不符合逻辑的信息。
yay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目光如刀，先是在苏凌脸上来回审视，仿佛要撕开那层陌生的皮囊，看到下面的灵魂，然后猛地转向吴宣仪、杨超越、赖美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颤抖：
“你们……说什么？再说一遍？”
孟美岐也抬起了头。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骇然、被巨大信息冲击后的空白，以及……一丝缓缓升起的、被欺骗和隐瞒的尖锐痛楚。她的目光，越过了中间的苏凌，直直射向吴宣仪三人，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杨超越说完话后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