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戚百草)传奇开始的地方。
皮卡调转方向,朝着松柏道馆所在的城区驶去。凌晨一点半的岸阳街道空旷寂寥。车子在距离道馆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范晓莹的朋友憨厚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任务完成,开车离去。
七个人借着夜色和街边树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安静的街道,来到了松柏道馆的后墙外。道馆占地颇广,后墙高大,但有一处因为墙边有大树,树枝探出墙外,是她们年少时偷溜出去玩的“秘道”。
范晓莹身手矫健,第一个利落地攀着树干翻上墙头,观察了一下院内,确认无人后,朝下面比了个安全的手势,然后轻盈地跳了下去。接着是曲光雅、苏凌。轮到杨超越四人时,就有些手忙脚乱了。sunnee运动神经好,模仿着动作也翻了过去。杨超越和段奥娟在苏凌和范晓莹从里面接应下,好歹也爬了上去,就是姿势狼狈了些。赖美云最小只,被sunnee和曲光雅合力拉了上去。
跳进院内,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是混合着青草、泥土、以及淡淡木质和汗水味道的、属于道馆特有的气息。月光洒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勾勒出沙袋、脚靶、木人桩的轮廓,静谧中带着一种肃穆的力量感。
“这边。”范晓莹压低声音,带着众人贴着墙根阴影,快速穿过训练场边缘,绕到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层小楼后面。她用钥匙打开一扇不起眼的、油漆斑驳的小铁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昏暗的走廊,堆着些蒙尘的垫子和废弃的器械。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她们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来到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前。范晓莹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一扇小窗户透进来。房间不大,摆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样式很旧,床板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灰。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和旧运动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旧物的气息。
“这是以前我们几个住的老宿舍,”曲光雅轻声说,带着怀念,“后来新宿舍楼盖好,这边就用来放东西了。简单收拾一下,能睡人。被子什么的,我去隔壁空房间找找,应该还有以前换下来洗干净收着的。”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苏凌和范晓莹找出抹布,简单擦拭床板和一张旧桌子。曲光雅果然从隔壁房间抱来了几床还算干净的薄被和枕头。虽然条件简陋,但比起在车上颠簸或者在陌生的地方惶惶不安,这里至少给了她们一个可以暂时喘息的、有屋顶的角落。
“先凑合一下,天亮了再想办法。”苏凌铺好一张床,对杨超越她们说。
杨超越、段奥娟、赖美云、sunnee 各自选了一张靠墙或不那么显眼的下铺,默默整理着。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依然紧绷。这里真的安全吗?yay 她们会不会已经到岸阳了?会不会查到道馆?
仿佛看穿了她们的担忧,苏凌坐在床边,轻声说:“道馆有早课,天不亮就会有学员和教练起来训练。人多,声音杂。我们只要不出去,待在屋子里,拉上窗帘,不会有人发现。晓莹和光雅白天会正常活动,帮我们打探消息,带吃的回来。至于yay姐她们……”她顿了顿,“岸阳这么大,她们想找几个故意躲起来的人,没那么快。更何况,她们未必能想到我们会回这里。”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避难所。追捕的脚步并未停歇,危机依然悬在头顶。
众人简单洗漱(用的是范晓莹从公共卫生间打来的冷水),和衣躺下。狭小的房间里,呼吸声清晰可闻。月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痕。
杨超越在硬板床上翻了个身,低声问隔壁铺的苏凌:“凌儿,你以前就住这样的宿舍?”
“嗯。”苏凌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平静而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