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她可能会去上海。”
“上海?”yay 明显一怔。
“嗯。昨晚超越她们打视频过来,虽然没直接说上话,但凌儿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反应非常大。她害怕面对你们,害怕你们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但那种害怕里,也有渴望。而且,上海那个公寓,对她来说意义特殊,可能是她潜意识里觉得唯一还能‘回去’的地方,哪怕只是躲起来。”范晓莹分析道,“她拿走手机,可能只是为了路上的基本联系和支付,到了上海,她很可能又会躲起来,甚至……关机,彻底失联。”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yay 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苏凌真的回到了上海,躲进了那个公寓,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可能做出更极端的事情。而她们在上海,却因为之前判断她会在岸阳或附近,将主要搜索力量都集中在了岸阳!
“我明白了。”yay 当机立断,“晓莹,你和光雅,立刻买最近的机票来上海。这边公寓的地址和备用钥匙信息我马上发给你。我们的人也会立刻在公寓附近布控,但为了避免刺激她,不会贸然行动。你们到了之后,见机行事。记住,安全第一,她的情绪稳定第一!”
“好!我们马上去机场!”范晓莹没有任何犹豫。岸阳这边的搜索交给若白师兄和道馆的人,她们必须去上海,去那个最有可能找到凌儿的地方。
挂断电话,范晓莹和曲光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决绝。这一次,无论凌儿逃到哪里,她们都要追过去,把她带回来,真正地带回来。
上海,苏凌公寓,上午八点。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痕。公寓里依旧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运行声。
苏凌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身体的麻木和疼痛已经渐渐感觉不到,意识在虚无的黑暗和偶尔闪回的尖锐画面之间飘荡。胃部传来一阵阵空虚的绞痛,喉咙干得冒烟,但她没有任何起身的欲望。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过几次,屏幕亮起又熄灭。她没有看,甚至没有转头。那震动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与她无关。
公寓楼下,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车流声、人语声隐约传来,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却越发衬得这间紧闭房门的屋子如同墓穴。
不知是第几次胃部的痉挛让她轻微抽搐了一下,她终于极其缓慢地、僵硬地抬起了头。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让她的脖颈和后背传来针刺般的疼痛。她茫然地环顾着昏暗的房间,目光扫过墙上的合影,扫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书籍和奖杯,扫过茶几上她们一起挑选的马克杯……
每一个物件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
她扶着床沿,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左腿的伤因为长时间的压迫和冰冷,疼痛更加剧烈,她不得不跛着脚,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向厨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瓶过期的矿泉水和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调味品。她拧开一瓶水,冰冷刺骨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清醒,随即是更深的寒意。
她靠在冰冷的橱柜上,目光落在不远处客厅沙发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上次姐妹们来聚会时,赖美云掉落的卡通发绳,和杨超越随手扔下的游戏机。
“灾星……”
那个声音又来了。
她猛地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身体沿着橱柜滑坐到冰冷的地砖上。
不是的……她不想的……她只是……只是控制不住……
泪水再次涌出,却已流不出多少,只剩下眼睛酸涩的疼痛。
岸阳前往上海的航班上,上午十点。
范晓莹和曲光雅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舷窗外急速后退的云海,心情沉重而焦虑。她们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