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
这个动作,彻底击碎了范晓莹心里最后一丝幻想。
苏凌不会这样歪头。苏凌紧张或疑惑时,会下意识咬住下唇内侧,眼睛会快速眨几下。
而这个女孩,连无意识的小动作都和苏凌不一样。
她真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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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莹,起来吧,地上凉。”曲光雅的声音把范晓莹从回忆里拉回来。
曲光雅蹲在她面前,伸手想扶她。
范晓莹抬起头,看着好友。曲光雅的眼睛也红着,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她总是这样,在范晓莹崩溃的时候,强迫自己保持理智。
“她真的不是苏凌,对吗?”范晓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是。”曲光雅肯定地说,“我观察了她很久,吃饭时握筷子的方式,喝水时小指翘起的弧度,听人说话时点头的频率……没有一处相似。”
“可是那首歌……”
“只是巧合。”曲光雅握住她的手,“晓莹,这世界上有七十亿人,总会有人写出一首让你觉得耳熟的歌,总会有人有某个瞬间让你想起故人。但那只是……概率。”
概率。
一个冰冷又残酷的词。
范晓莹闭上眼睛。这两年,她靠着“万一呢”这三个字撑过来。万一苏凌还活着,万一她在某个地方等着她们去找,万一有一天她们会在街头重逢……
而现在,连这个“万一”都被现实碾碎了。
“我想回家了。”她轻声说。
“好,我们回家。”
当天夜里,范晓莹发起了高烧。
梦境混乱而破碎。她梦见那片海,礁石,苏凌坠落的背影,还有那个叫韩曦的女孩在舞台上温柔歌唱的样子。两个影像重叠、交织,最后又残忍地分开——看,她们根本是两个人。
曲光雅整夜没睡,用湿毛巾给她降温,喂她喝水。凌晨四点,范晓莹的烧退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酒店陌生的天花板。
“天快亮了。”曲光雅坐在床边,眼圈乌青。
“光雅,对不起。”范晓莹说,“拉着你白跑一趟。”
“说什么傻话。”曲光雅别过脸去,“我们之间,从来不需要说这些。”
是啊,她们之间不需要。
从松柏道馆的训练场,到选秀节目的舞台,再到苏凌失踪后那些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言语来证明什么。
“我只是……”范晓莹的声音哽咽了,“我只是太想她了。”
曲光雅握紧她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哭出来。
“我知道。”她只能重复这三个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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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上海在薄雾中苏醒。
范晓莹和曲光雅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出酒店。她们没有叫车,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想最后看看这座城市——这座给了她们希望又将其夺走的城市。
街角的早餐店已经开门,蒸笼冒着白色的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上班族匆匆走过,学生背着书包等公交,老人牵着狗散步——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早晨。
而她们的生活,在两年前那个海边清晨,就已经偏离了普通的轨道。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她们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旁边驶过,在路口减速。
车窗半开着。
后座上,韩曦正闭目养神。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黑发披散,素颜的脸上有淡淡的疲惫——她昨晚也失眠了,不知道为什么。
车窗外掠过的街景里,她似乎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睁开眼睛,转过头。
人行道上,范晓莹和曲光雅正看着红灯倒计时。
韩曦的目光落在范晓莹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