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被雨水冲刷得光怪陆离的街景。身体在暖气中慢慢回暖,冻僵的四肢开始恢复知觉,随之而来的是一波强过一波的疲惫和后怕。她像个电量耗尽的玩偶,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yay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毯子下苏凌那只冰冷的手。她的手心温暖干燥,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苏凌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那温暖包裹着自己。
副驾上的孟美岐不时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担忧。开车的sunnee也把车速放得很平稳,尽量避开颠簸。
“回宿舍?”sunnee低声问yay。
yay看了一眼裹在毯子里、眼神空洞的苏凌,点了点头:“嗯,回宿舍。”
那个保留了两年的房间,那个她们每周打扫、从未真正放弃等待的地方,此刻成了唯一且必然的归宿。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的灯火渐渐繁华起来。霓虹灯的光影透过挂着雨珠的车窗,在苏凌苍白的脸上流转。她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上海,这座她离开了两年、却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城市。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此刻随着街景的熟悉感,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看到那家她们常去的火锅店招牌,看到那个拍过团综的商场,看到那条通往以前公司大楼的路……每一样东西,都在无声地提醒她,这里有过她的青春,她的梦想,她的欢笑和泪水。
而她,像个逃兵,离开了那么久。
眼泪又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包裹着脸颊的羊毛毯。
yay感觉到握着的那只手在轻微颤抖,她紧了紧手掌,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苏凌冰凉的手背。
一个无声的、坚定的信号:我在,我们都在。
车子最终驶入那个苏凌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小区,停在那栋熟悉的公寓楼下。雨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傅菁再次将苏凌背起,其他人簇拥着,快速进入大楼,刷卡,上电梯。
电梯上行时,苏凌把脸更深地埋进傅菁的颈窝。她能感觉到其他姐妹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探寻和怀疑,只剩下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和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走廊里很安静,感应灯随着她们的脚步声亮起。走到那扇挂着兔子挂饰的门前,yay拿出钥匙——不是苏凌那把,是她们宿舍的备用钥匙。
门开了。
熟悉的玄关,熟悉的鞋柜,熟悉的空气里飘着的、她们惯用的香薰味道。一切似乎都和两年前一样,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但苏凌知道,不一样了。她不一样了。
傅菁将她背到客厅沙发边,轻轻放下。沙发很柔软,苏凌陷进去,毯子依然紧紧裹在身上。她环顾四周——客厅的摆设有些许变化,多了一些新添的小装饰,电视墙上挂着的合影更新了,但那个特意空着的奖杯架位置,依然醒目地空着。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那是“她的”房间。
“先去洗个热水澡,好吗?”赖美云蹲在她面前,声音轻柔得像怕吓到她,“你浑身都湿透了,会生病的。”
苏凌迟缓地点了点头。她确实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杨超越已经跑进浴室去放热水。吴宣仪和段奥娟则去了那个房间,很快,吴宣仪拿着一套干净的睡衣走了出来——不是新的,是苏凌以前穿过的,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甚至还能闻到熟悉的柔顺剂味道。
“你的东西……我们都好好收着。”吴宣仪把睡衣递过来,眼睛又红了,“想着万一……你哪天回来,还能用。”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