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心脏的疼痛并非尖锐的撕裂,而是一种沉重、冰冷的绞拧,像一块巨大的寒冰沉在胸腔里,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的压迫和蔓延至四肢百骸的麻木。韩曦捂住左胸,指尖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紊乱狂躁的跳动。区那十一道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根冰锥,已经钉进了她的心脏,寒意正随着血液流向全身。
她站在原地,白鹿焦急的声音和周围工作人员模糊的询问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变得遥远而不真切。眼前只有那片区,只有那十一个沉默的、用眼神筑起高墙的身影。
为什么?
这个疑问不再是困惑,而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冰冷的心脏里反复搅动。
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她?仿佛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甚至有些碍眼的陌生人?
梦里的她们,会哭,会笑,会不顾一切地追她、抓住她、哭着说“回家”。
现实的她们,却只是坐在那里,用沉默和冰冷,将她彻底放逐。
两年的隐瞒,是她的错。她认。
可她们……难道真的就把“苏凌”彻底埋葬了吗?连一丝怀疑,一丝探寻,甚至一丝……因相似而产生的微妙触动,都没有了吗?
那个曾经和她们同吃同住、一起流汗流泪、分享过无数秘密和梦想的队友,那个她们曾公开悼念、私下不知流过多少眼泪的“逝者”,难道就真的……如此轻易地被一个仅仅是“有点像”的后来者,完全覆盖、彻底遗忘了吗?
一股灼热的、混合着巨大委屈、不被认可的伤痛和长期压抑后濒临崩溃的愤怒,猛地冲垮了她仅存的理智和强撑的体面。
不。
她不要这样。
她不要像个真正无关的陌生人一样,唱完歌,鞠个躬,然后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继续活在“韩曦”这个借来的、冰冷空壳中,独自吞咽着所有的秘密、愧疚和渴望。
就算是审判,就算是终结,她也需要一个……说法。
或者说,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
“韩曦?你去哪?”白鹿惊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曦没有回答。她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尽管那里的疼痛并未减轻。她挺直了背脊,甚至没有理会身上那件华丽却碍事的长裙曳地的裙摆,迈开了脚步。不是走向后台,而是径直朝着舞台侧面的阶梯走去,目标明确——那片坐席区。
她的脚步起初有些虚浮,但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脸上的职业微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冰冷,和眼底燃烧着的、绝望的火焰。
穿过侧幕,走下阶梯,绕过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和试图阻拦的手臂(被她无声而坚定地推开)。她像一枚脱离轨道的流星,义无反顾地撞向那片她既渴望又恐惧的星群。
区的安保人员看到她径直走来,愣了一下,但认出她是刚才台上的表演者,又见她脸色异常,一时没有强硬阻拦。
终于,她站定在了那排座位前。
近距离看,她们每个人都比舞台上、屏幕上看起来更加真实,也更加……遥远。yay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警惕。孟美岐坐直了身体,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吴宣仪和赖美云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杨超越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写满了无措和一丝惊慌。傅菁的视线从她出现就牢牢锁定了她,那双总是显得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激烈的情绪。其他人也都停下了低声交谈,目光聚焦在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喧嚣、音乐、欢呼,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这片小小的区域,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韩曦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每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轮廓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她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因为疼痛和激动而显得急促。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