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脸颊。她的拇指极其温柔地、一遍遍擦拭着苏凌脸上混合着海水和泪水的湿痕。
“你这个傻瓜……”吴宣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千钧的重量。“我们怎么会不需要你?这两年,没有你的舞台,聚光灯再亮,也照不亮心里空掉的那一块。每一次排练,每一次上台,每一次庆功,甚至每一次吵架,每一次说笑……那个位置空着,风就一直往里灌,冷得我们所有人都在发抖。”
她的眼泪也无声地滚落,滴在苏凌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你以为的‘原来的样子’,从来就不存在。没有苏凌的火箭少女,从来就不是完整的。我们拼命跑,拼命往前冲,不是离你远了,是想把路铺得再平一点,把光聚得再亮一点,好让你无论什么时候回头,无论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能一眼看到我们,看到家在哪儿。”
吴宣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语调,捧着苏凌脸的手却稳如磐石。“你觉得是负担?苏凌,你才是把我们粘在一起的那根线。你不见了,我们就是一盘散沙,就是断了线的风筝,看着还在飞,其实早就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我们找你,想你,盼你,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这里——”
她拉起苏凌冰冷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左胸口。隔着湿冷的衣物和毯子,苏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下面剧烈而快速的心跳,咚咚,咚咚,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是因为这里,缺了一块,它就不会跳了。我们每个人,都是。”
说完这些话,吴宣仪似乎也用尽了力气维持平静。她不再多说,只是张开手臂,连同抱着苏凌的杨超越一起,将苏凌紧紧地、温柔地、全然包裹地拥进了怀里。这个拥抱不像杨超越那样带着劫后余生的蛮横力道,它更柔软,更包容,更像一个终于寻回失物的旅人,小心翼翼又无比珍重地,将她的宝贝拢在臂弯,用体温去暖,用心跳去安抚。
“对不起……”苏凌在两人紧密的怀抱中,终于彻底崩溃,嚎啕大哭,“对不起……宣仪……超越……对不起大家……我不该那么想……不该那么做……我只是太疼了……太害怕了……”
“知道疼就好……”杨超越吸着鼻子,带着哭腔嘟囔,“知道怕就好……下次疼了怕了,要说话!要喊出来!要打人骂人都行!就是不准再一个人躲起来,更不准……不准再跳下去!”
吴宣仪轻轻拍着苏凌剧烈起伏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过度终于归家的孩子。“都过去了……凌儿,都过去了。我们都在这里,以后也会在。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保证,我们所有人,都保证。”
其他成员这时也终于冲破救援人员的短暂阻隔,围拢过来。yay红着眼睛,跪在苏凌面前,握住她冰冷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地、一遍遍地握着。孟美岐别过脸去快速擦掉眼泪,再转回来时,眼里是坚定无比的光。傅菁、sunnee、李紫婷……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写满了相似的如释重负、心有余悸和不容错辨的疼惜。赖美云被人裹着毯子,靠在徐梦洁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凌,脸上泪痕未干,却在接触到苏凌望过来的目光时,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湿漉漉的、却无比温暖的笑容。
急救人员上前做初步检查,低声交谈,决定立刻送往医院做进一步观察。担架被小心地抬过来。
在被挪上担架前,苏凌的目光扫过这一张张为她焦急、为她流泪、为她差点也跳下悬崖的脸。海风依旧凛冽,远处灯塔的光束规律地扫过黑暗,警灯无声旋转。身体还在因为寒冷和后怕而颤抖,心里那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却在那一道道目光中,被一点点填满。
不是被轻易的原谅填满,也不是被刻意的安慰填满。
而是被一种更沉重、也更坚实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