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我们了?你不记得yay姐?不记得我?不记得宣仪?!”
苏凌被她们陡然变得激动和惊恐的情绪吓到,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一下,牵动伤口,眉头痛苦地蹙紧,眼神里的茫然更甚,还夹杂了一丝慌乱:“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认识……这里是医院吗?我……我怎么了?”
她甚至开始环顾四周,眼神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无助和警惕。
这不是开玩笑。不是恶作剧。
那眼底的陌生和真切的恐惧,是做不了假的。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三人。吴宣仪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扶住了床尾的栏杆,眼泪无声地疯狂滚落。孟美岐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无法接受的震惊。连一向最为沉稳的yay,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强迫自己扶住床沿,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快……叫医生!立刻!”
很快,主治医生和神经科的医生被紧急召来。病房里挤满了人,除了最初的三人,闻讯赶来的杨超越、傅菁、sunnee、赖美云、徐梦洁、段奥娟、李紫婷全都到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看着床上那个用陌生而防备的眼神打量她们的苏凌,心如刀割。
杨超越更是几乎要疯了,她想冲过去抓住苏凌问个明白,却被傅菁和sunnee死死拉住,只能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喊出来。
详细的检查迅速展开。医生询问了苏凌几个简单的问题:名字?年龄?今天是几月几号?之前发生了什么?
苏凌的答案是一片空白。她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对日期毫无概念。对“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有茫然的摇头,以及肩伤处传来的、让她不安的疼痛感。
“根据目前的情况,初步判断为创伤后应激性失忆,也可能与之前的高热、严重感染导致的脑部短暂缺氧有关。”神经科医生面色凝重地解释,“外伤和强烈的生理心理冲击,可能触发了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暂时封闭了部分记忆,尤其是与创伤事件相关或近期的重要记忆。”
“暂时封闭?那就是能恢复对吗?什么时候能恢复?”yay急切地问。
“这个……很难说。”医生斟酌着用词,“失忆的恢复因人而异,没有确切的时间表。有些患者几天、几周内记忆会逐渐恢复,有些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也有极少数情况……记忆的缺失可能是永久性的。目前最重要的是让她情绪稳定,配合治疗身体创伤,避免再次受到强烈刺激。熟悉的环境和亲近的人的陪伴,有时候有助于记忆的唤醒。”
医生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永久性失忆?不!绝对不行!
送走医生,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苏凌因为紧张和不适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这一屋子突然出现的、容貌各异的漂亮女孩们,她们都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混合着巨大悲伤、心疼和急切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感到无比的压力和……害怕。她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垂下眼帘,不再看她们。
这个细微的、排斥的动作,像一根针,刺得每个人心口剧痛。
“凌儿……”吴宣仪哽咽着,试图靠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都是……都是你的姐姐,你的好朋友。你只是生病了,暂时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帮你慢慢想起来,好不好?”
苏凌抬起眼帘,看了吴宣仪一眼,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红肿着,满是泪水和恳求。这目光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莫名地抽动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但更多的是茫然。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