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好!”杨超越瞪眼,“你没看到苏凌刚才那样子?强撑着!她肯定有事,大事!我们就这么回去了,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万一……万一又像之前那样……”她没说完,但段奥娟和赖美云都明白她的意思,想起了医院里苏凌昏迷不醒、手臂伤痕累累的样子。
赖美云咬了咬嘴唇,小声道:“可是……我们答应了苏凌,也答应了姐姐们……”
“答应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杨超越理不直气也壮,“我们这叫……战略性隐瞒!是为了保护苏凌!等事情过去了,要打要罚,我杨超越一个人扛了!”她拍着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段奥娟和赖美云对视一眼,虽然还是忐忑,但想到苏凌独自一人可能面对未知的困难,心里的天平最终还是倾斜了。她们默默拿出手机,开始配合杨超越操作。
很快,三张机票被成功退掉。三人像做贼一样,避开机场工作人员,重新溜出了到达层,打了辆车,直奔市区。
“去哪儿?”司机问。
杨超越想都没想:“去那个剧场!就是晚上有演唱会的那个!”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
于是,当苏凌在市区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对着窗外夜色整理思绪时,杨超越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重新回到了那座刚刚举办过演唱会的剧场附近。演出早已结束,观众散尽,只有零星的工人在拆卸设备。
“现在怎么办?”段奥娟看着紧闭的剧场大门,有些茫然。
“笨!”杨超越四处张望,“苏凌肯定还会出现的!她不是那种扔个炸弹就跑的人。而且……”她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机智”的表情,“她唱的那些歌,我听着……好像不全是开心的事。肯定还有后续!”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赖美云问。
“等!”杨超越斩钉截铁,“找个地方猫着,别让她发现。我就不信了!”
她们在剧场附近找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点面包和水,就在橱窗边的座位上“驻扎”下来,眼睛时不时瞟向剧场方向和后门通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渐深。就在三人有些昏昏欲睡时,剧场的侧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纤细身影,低着头,快速走了出来。虽然包裹得严实,但那走路的姿态和身形,杨超越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苏凌!
“来了来了!”杨超越精神一振,连忙推醒旁边打盹的两人。
只见苏凌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剧场旁边一处相对开阔的小广场边缘,那里有一个临时搭建的、用于宣传的小型露天舞台(白天可能有过活动),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地灯亮着微光。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夜空,站了很久,久到杨超越她们几乎以为她变成了雕塑。
然后,她慢慢地走上了那个小小的露天舞台。没有灯光,没有音响,没有观众。只有地灯从下而上勾勒出她清瘦孤寂的剪影。
她摘下了口罩和帽子,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起手,握住了并不存在的麦克风,闭上眼睛。
没有伴奏,清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如同月光般流淌出来。
第一首是《借过》。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释然又怅惘的复杂情绪,仿佛在对过往的某些人、某些事,做最后的告别与原谅。
接着是《落空》。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隐忍的疼痛,像在诉说那些独自吞咽的失望和无人知晓的坚持。
然后是《燃烧的青春》。曲调变得激昂了一些,她的声音也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炽热和怀念,仿佛在致敬那些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岁月,无论是松柏道馆的汗水,还是练习室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