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又不记得丢了什么。
---
这些细碎的、奇怪的、无法解释的瞬间,像生活这张完整画布上的微小裂缝。乍看之下无关紧要,但积累多了,就会开始动摇某种认知。
“你们有没有觉得”在一次团体会议后,yay突然开口,“我们好像忘了什么?”
会议室安静下来。
十一个人面面相觑。
“我也有这种感觉,”孟美岐先说,“总觉得练习室应该更挤一点。”
“我也是,”吴宣仪点头,“总觉得我们吃饭时,应该还有一个人。”
“我总觉得”段奥娟犹豫了一下,“我们唱歌时,和声部分应该更饱满。不是技术上的,是人数上的。”
张紫宁推了推眼镜:“我查过早期的音频资料,有些deo里的和声,确实不像十一个人能唱出来的效果。但原始文件都找不到了。”
“还有舞蹈,”徐梦洁说,“有些走位,总觉得多一个人会更合理。”
傅菁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有一副不记得什么时候买的眼镜。试戴时,总觉得戴这副眼镜时,旁边应该有人在笑我。”
sunnee接上:“我改了一个用话筒的习惯,但不记得是谁教的。”
李紫婷轻声说:“我钢琴里有一段变奏,不知道从哪里学的。”
杨超越和赖美云对视一眼,同时说:“我们有一张被剪掉一个人的照片。”
沉默在会议室里蔓延。
“所以”yay慢慢地说,“我们可能真的忘了什么人。”
“但为什么?”吴宣仪问,“为什么要忘记?如果是很重要的人”
“也许”孟美岐猜测,“是那个人希望我们忘记。”
“为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但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种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开始生根,发芽。
---
而此刻的凌曦,正在录音棚里录制一首新歌。
这首歌叫《痕迹》,是她为一部关于失忆症患者的电影创作的主题曲。电影里,女主角因为事故失去了所有记忆,但她的身体记得如何弹钢琴,记得如何做某道菜,记得如何爱一个人。
凌曦在写这首歌时,哭了好几次。
歌词里,她这样写:
录制时,她唱得很投入。
投入到她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要唱这首歌,忘了那些她试图忘记的一切。
副歌部分,她的声音里有种破碎的美感:
录音师在控制室里听着,眼眶红了。
制作人摘下耳机,轻声说:“这首歌她会拿奖的。”
不是技巧上的,是情感上的。
那种痛彻心扉却又温柔坚定的情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心颤。
录制结束,凌曦走出录音棚,靠在走廊的墙上。
她累了。
身心俱疲。
手机震动,是陈姐发来的消息:“《痕迹》的deo电影方听了,非常满意。他们说这是他们听过最懂失忆症的歌。”
凌曦看着那条消息,苦笑。
她当然懂。
因为她就在活在那种状态里——记得一切,又假装忘记一切;深爱着一些人,又不得不远离那些人。
她收起手机,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十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是火箭少女,刚结束隔壁摄影棚的杂志拍摄。
狭路相逢。
避无可避。
凌曦的身体僵住了。
yay看到她,礼貌地点头:“凌曦老师,你也在这里录音?”
“嗯。”凌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孟美岐看了看她身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