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的夜晚,时间流逝得格外缓慢。
凌晨两点,火箭少女的公寓里一片寂静,但几乎每个房间都亮着微弱的光——手机屏幕的光,台灯的光,或是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
yay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白天在录音棚遇到凌曦的画面,还有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在脑海里反复回放。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到底从何而来?
她坐起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盒。这是她的“记忆盒”,里面装着这些年她觉得重要但又说不清为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张褪色的演唱会门票——2018年,火箭少女101首场演唱会。票根上写着“内场a区12排12号”。
十二排十二号。
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yay盯着那张票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
隔壁房间,孟美岐也无法入睡。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很久以前的照片——练习室的合照,宿舍的日常,外出巡演的花絮
在一张后台的合照里,她看到自己左边是吴宣仪,右边是空出了一点位置。照片里她的手臂微微张开,像是在搂着什么人,但那个人不在照片里。
像是被剪掉了。
或是被遗忘了。
孟美岐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轻轻抚过那个空白的位置。心里某个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吴宣仪的房间里,她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管理——这是偶像的基本功。但今天,她对着镜子微笑时,总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身边应该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会笑着戳她的酒窝,说:“宣仪,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是谁呢?
吴宣仪皱起眉头,努力回想,但脑海里只有一片迷雾。
段奥娟戴着耳机,在听凌曦的《痕迹》。这首歌她今天单曲循环了至少二十遍,每听一遍,心里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就更强烈一分。
手指记得
段奥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录音棚里,在舞台上,无数次握住麦克风。她记得每一个麦克风的重量,记得每一个按键的位置
但她不记得,是谁教她如何正确握麦,如何调整角度,如何让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递时,能保留最原始的情感。
那个教导她的人是谁?
张紫宁的房间里,钢琴盖开着。她没有开灯,就着月光,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游走。一段旋律自然流淌出来——是《痕迹》的副歌部分,但她弹的版本,和凌曦录制的版本,有一些细微的差别。
几个音符的调整,让整段旋律更加忧伤,也更加真实。
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那种忧伤。
张紫宁停下手指,看着黑白琴键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为什么她会这样弹?
这个改编是从哪里来的?
徐梦洁在客厅里练舞。没有音乐,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她练习着一个高难度的旋转接落地动作,一遍,又一遍。
每次落地时,她都会下意识地弯曲膝盖,缓冲,然后迅速站起。
完美。
但这个技巧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徐梦洁停下来,喘着气,汗水从额角滑落。她记得刚出道时,她总是落地不稳,膝盖经常受伤。后来后来好像有人专门纠正过她的动作。
那个人说:“梦洁,落地时要像猫一样轻盈,膝盖是弹簧,不是棍子。”
那个人是谁?
傅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副彩虹渐变眼镜。她拿起眼镜,戴上,又摘下,反复几次。
每一次戴上的瞬间,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回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某个重要的场合。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闪光灯,欢呼声,舞台
还有笑声。
有人在笑她:“傅菁,你这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