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吗?
她会回来吗?
会在她们离开之后,又折返回来吗?
如果是,那刚才她们离开时,她会不会就在附近?会不会看见她们走了?会不会——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赖美云。
如果凌曦真的回来过,如果她真的看见她们离开,如果她喊了,但她们没听见
赖美云猛地摇头,甩开这个想法。
不会的。
不会那么残忍。
命运不会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车子驶过那个熟悉的弯道,别墅的轮廓再次出现在视线中。还有——
还有一辆车。
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距离别墅三十米的路边。
驾驶座的车门开着。
但车里没有人。
赖美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她将车停在黑色suv后面,推开车门下车。晨风很大,吹得她几乎站不稳。她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公路。
空荡荡的沙滩。
空荡荡的院子。
没有人。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然后,她看见了。
星星头饰。
那枚凌曦在音乐盛典上戴过的,昨晚离开时也戴着的星星头饰,躺在粗糙的路面上,碎钻沾了灰尘,黯淡地反射着晨光。
赖美云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它。
金属冰凉,棱角硌着掌心。
她的视线继续移动,然后,她看见了更触目惊心的东西——
血迹。
暗红色的,一滴一滴,断断续续,沿着公路向东延伸。
赖美云站起身,顺着血迹的方向看去。
公路延伸向远方,在海天相接处划出弧线。而在那弧线的起点,大概一百多米外,有一个小小的、移动的——
人影。
粉蓝色的,一瘸一拐的,缓慢的,孤独的。
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赖美云的呼吸停止了。
时间停止了。
整个世界都停止了。
只有那个粉蓝色的身影,在晨光中,在空旷的公路上,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挪动。
她的裙摆破了,沾着泥土和血迹。她的头发凌乱,没有头饰。她的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像在用尽全身力气。
但她还在走。
没有回头。
没有停下。
只是向前走,朝着她们离开的方向,朝着那个可能永远也追不上的远方。
赖美云的眼泪瞬间涌出。
她没有擦,只是开始奔跑。
用最快的速度奔跑,朝着那个粉蓝色的背影,朝着那个她找了两年、等了三天、以为永远失去却又出现在眼前的人。
“凌曦——!”
她喊出那个名字,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在晨风中撕开一道口子。
一百米外,那个粉蓝色的身影猛地僵住。
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她转过身。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金边。她的脸在逆光中看不清楚,但赖美云知道,那就是她。
就是凌曦。
就是她的姐姐。
就是那颗迷路太久、终于愿意回头、却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的星星。
两个人隔着百米距离对视。
风很大,吹乱了她们的头发,吹起了她们的衣摆。
然后,凌曦开口了。
声音很小,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但赖美云还是听见了——
“小七是你吗?”
那么轻,那么不确定,那么害怕是幻觉的语气。
赖美云的眼泪汹涌而下,她用力点头,拼命点头,然后大喊:“是我!是我!姐姐,是我!”
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