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国了,家里就出了这档子事,现在周瑾也不敢说了,只想赶快出国躲清静。周父看到他来也没什么好脸色,“干什么来了?”周瑾在外面就算再嚣张,到了他父亲这里也是大气不敢出,“爸,我要回学校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给爷爷贺寿。”
可能是他恭顺的态度让周父觉得心情好了些,脸上也带上些笑意,“嗯,去吧,你也大四了,毕业后就回来帮助爸爸吧,公司以后也是你的。”周瑾点头,父子俩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周瑾找了个理由离开。他已经买好机票了就在明天傍晚,他现在就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办,就是再去见见陶屿白。
他之前想了,可能是两个人长时间没见面才会觉得生疏,这次他也一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样子,穿了一身非常符合大学生气质的衣服来到传媒大学。正好赶上晚饭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去食堂吃饭,周瑾就在校园的路上边走边寻找着陶屿白的身影。
没想到他最先看到的不是陶屿白,而是姜时言。现在的姜时言和他梦中的完全不一样,梦里的姜时言总是低着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影子,还要应对他梦中那个周瑾的怒火和贬低。而眼前的姜时言正和同学说笑着走来,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白衬衫的衣角在晚风中轻扬,整个人明亮得晃眼。
周瑾下意识躲到树后,心脏莫名发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就是突然觉得不敢面对他。树影晃动,周瑾猛地回过神,发现姜时言已经走远。而陶屿白正从另一条小路走来,自然地接过姜时言肩上的书包,低头听他说话时,眉眼温柔得刺眼。
这一幕,刺痛了周瑾的心脏,梦中最后一幕,陶屿白看他那种嫌恶的眼神,和对他说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脑中,“周瑾,你就是个混蛋,你凭什么去干预他的人生,现在他死了,你满意了!”“对,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姜时言,喜欢他的声音!现在虽然他已经死了,但我还是喜欢他,你什么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