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妖精离宫的地下二层。
地面和墙壁都由最高规格的黑曜石和妖精结晶打造,坚固程度足以抵御对城宝具的直接轰击。
但此刻,这间造价无可估量的神代工坊里,却回荡着一种极度违和且单调的物理摩擦声。
“唰……唰……唰……”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削皮声,一条长长的、薄薄的土豆皮打着卷儿落进了一旁的铁桶里。
此刻,他正盘腿坐在一张铺着旧报纸的冰冷地板上。
他那身标志性的白色高领毛衣外面,被强行套上了一件印着粉色猫爪图案的碎花围裙。
他那双因为长期熬夜和精神高压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麻木与屈辱。
一双原本用来刻画精密魔术阵地、引导高阶从者的手,正握着一把超市里十块钱一把的塑料削皮刀,机械地对付着面前堆得象小山一样高的土豆。
“卡多克,你左手边的土豆芽眼没有挖干净。”
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如果因为你的粗心大意导致今晚的咖喱出现苦味,我会直接把你扔进虚数空间里,让你和那些魔神柱的残渣作伴。”
“你……”
卡多克咬紧了牙关,握着削皮刀的手剧烈地颤斗着。
屈辱。
极致的屈辱。
他原本以为被俘虏后,迎接他的会是严刑拷打,或者是某种针对灵魂的搜魂魔术。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咬舌自尽,或者在审讯中表现出隐匿者那绝不屈服的傲骨的准备。
结果呢?
这个被称为不列颠魔女的女人,把他扔进地下室后,第一句话竟然是:
“玉藻猫今天要做全员份的咖喱饭,厨房人手不够。你去把这两百斤土豆削了。”
“我是魔术师!是隐匿者!”
卡多克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崩溃。
“你们要杀就杀!用这种低劣的手段侮辱我,算什么本事?!”
“侮辱你?”
地下室的大门伴随着指纹锁的识别声“滴”地滑开。
洛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根刚从楼上顺来的巧克力棒,一边嚼一边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地上的卡多克。
洛尘走到土豆堆旁,随手踢了踢那个装满土豆皮的铁桶,发出一声闷响。
“在这个家里,连吉尔伽美什来了都得自己洗杯子。你一个阶下囚,让你削个土豆抵扣住宿费和空气净化费,已经是我这位一家之主最大的仁慈了。”
“你……!”
卡多克抬起头,死死盯着洛尘。
就是这个男人。
在俄罗斯的冰原上,仅仅用一拳就锤翻了伊凡雷帝,甚至只用了一个眼神就让阿塔兰忒和贝奥武夫丧失了战意。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计谋和异星神的底牌,就象是纸糊的玩具一样可笑。
“我的从者……阿纳斯塔西娅在哪里?”
卡多克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在昏迷前最后的记忆,是皇女为了保护他而强行挡在那个黑衣女人的面前。
“她没事。”
洛尘走到摩根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在那头银白色的长发上揉了一把,惹得妖精女王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虽然灵基受损严重,但有我在这里,她就算想死也死不掉。现在正被封印在隔壁的静音结界里休眠。等她恢复得差不多了,你们自然能见面。”
听到阿纳斯塔西娅没事,卡多克那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垮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因为愤怒而挺直的脊背也再次弯曲下去,象是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斗败公鸡。
“所以,你们到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