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洛尘挪开踩在青铜面具上的皮鞋。
阿伽门农终于重新获得了呼吸的权利。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第三神罚军统帅,此刻就象被抽干了海水的鱼。
趴在自己砸出的大坑里剧烈喘息。
右手血肉模糊。
那是【斩命之刃】反噬的代价。
但他连痛苦呻吟都不敢发出。
只用剩下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洛尘背影。
然后连滚带爬从坑底翻出来,跌跌撞撞朝城市中心神殿方向逃去。
逃。
必须把这个消息带给神王。
那个黑衣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异邦狂徒。
而是一个能够徒手掐断命运织机的禁忌存在!
洛尘没去看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微微低头,看向自己右手手腕。
刚才试图缠绕他、改写他因果的金色丝线,已被【星之真理】碾碎。
但依然有几点细微金色粉末残留在袖口。
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虚数能量波动。
“洛尘先生。”
这位沉稳的星穹列车前辈,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从口袋掏出小型探测仪器,对准洛尘袖口上的金色粉末。
屏幕数值瞬间飙升到乱码状态。
“果然……”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写满震撼。
“那些金色丝线,并非单纯魔术造物。它们是‘虚数之树’枝干的具象化延伸。”
“虚数之树?”
阿尔托莉雅收起圣剑,有些疑惑地看向瓦尔特。
“是的。”
瓦尔特神色凝重。
“在这个宇宙中,每一个世界、每一种可能性的发展,都依附于虚数之树的枝干。”
“那个叫阿伽门农的家伙,刚才使用的武器,实际上拥有【强行修改当前世界线走向】的权能。”
“只要被那些丝线缠上,你们的存在就会被强行编织进翁法罗斯的既定历史中。”
“成为被这里的神明随意摆布的npc。”
瓦尔特看向洛尘,敬畏之色更浓。
“这种直接干涉底层逻辑的权能,就算是令使级别的存在也无法免疫。”
“而您……竟然单凭纯粹的‘质量’,就硬生生把虚数之树探过来的枝条给掰断了……”
老杨心里默默擦了把汗。
徒手掰断虚数之树的因果线。
这种事写进星际和平公司观测报告里,估计整个战略投资部高管都要连夜开会。
讨论是不是该直接申请破产清算,以免不小心惹到这位活祖宗。
“如果树枝长歪了,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那就直接剪掉。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洛尘随意拍了拍袖口。
金色粉末瞬间随风消散。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虚数之树还是量子之海。
在他的【箱庭二位数】全权领域面前,哪怕是这个宇宙的底层框架。
如果敢来干涉他的意志,照样砸个稀巴烂。
“老大说得对!管他什么树,敢惹我们,直接拿去当柴烧!”
星兴冲冲跑过来,顺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青铜战车碎片塞进裤兜。
一脸崇拜地看着洛尘。
“老大,你刚才那一手简直帅炸了!我也想学那个空手捏断金线的招式!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
洛尘挑眉,伸手在这只灰毛小浣熊额头上弹了一下。
“等你什么时候能单手柄列车举起来绕着黑塔空间站跑十圈,我再考虑教你基础的入门发力。”
“呜……那大概要等到下辈子了。”
星捂着额头,委屈巴巴退到三月七身边。
这个轻松插曲中,队伍里却有一个人显得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