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刻,小鸡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那个夕阳如血的下午,那个孤立无援、只能等待母亲用生命为自己争取生机的自己。
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想要庇护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
他没有犹豫,轻轻用喙啄开挡路的木板,走了进去。
小白兔害怕得闭上了眼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小鸡妖停在她面前,没有做出任何具有威胁性的动作,他低下头,用自己已经变得坚硬了许多、却依旧尽量放轻柔的喙,轻轻碰了碰小白兔颤抖的耳朵。
“不用怕了…”,一个还有些生涩、却异常清晰的少年声音,从小鸡妖的喉咙里发出。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两个月,他不仅修为增长,灵智开启更多,似乎连发声器官也成熟了。
小白兔猛地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前的生物……好像不是来吃她的?他看起来……有点奇怪,有点像鸡,但体型又大了好多,羽毛呈现出一种温暖的、带着淡淡光泽的玄黑色,眼神清澈而温和。
“你……你是谁?”小白兔怯生生地、细声细气地问道,声音还带着哭腔。
“我…”,小鸡妖顿了顿,他看着小白兔那双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天空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对他小心翼翼的、萌芽的信任。
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脑海深处,仿佛早已等待在那里。
“我叫玄玉。”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声音平静而肯定,为什么是这个名字?他不知道,只觉得念出这个名字时,内心有一种奇异的安宁感。
“玄…玉?”小白兔小声地重复着,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嗯。你呢?你叫什么名字?”玄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友好。
小白兔的眼神黯淡下去,耳朵也耷拉了:“我…我没有名字…爸爸妈妈它们…都还没来得及给我取…”,她说着,又看向旁边亲族的尸体,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玄玉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她洁白却狼狈的皮毛,看着她虽然悲伤却依旧纯净的眼眸,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产生。
“那…我叫你挽棠,好不好?”玄玉用喙轻轻梳理了一下她脏兮兮的毛发,他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她的时候,脑海中便跳出来了这个名字…很熟悉…又好陌生
“挽…棠?”小白兔抬起头,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渐渐亮起一点点微光,仿佛阴霾天空里透出的第一缕曦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嗯!我喜欢!谢谢你,玄玉…哥哥?”
她试探性地加了一个称呼,带着无尽的依赖与信任。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了。
她有了名字,叫挽棠。
她有了一个救下她、给她名字、看起来好厉害好温柔的玄玉哥哥。
玄玉看着小白兔——不,是挽棠——眼中那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心中某一处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了。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混合着一种奇异的温暖,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再是只顾自己逃亡的独行者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挽棠从废墟里带出来,找了个相对干净安全的角落,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干净野果和清水分给她。
看着挽棠小口小口、却吃得无比香甜的样子,玄玉第一次在逃亡路上,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和……满足。
“玄玉哥哥,你好厉害!你从哪里来的呀?”
“玄玉哥哥,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坏人?”
“玄玉哥哥,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