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到仿佛随时会断线、来自玉石材质本身发出的、如同濒死哀鸣般的回响——那是玉牌在瞬间被某种极致恐怖的力量彻底摧毁、湮灭前,最后传递出的、绝望的信号!
而那股感应的方向,清晰无误地指向了……枫露城!
“不……不可能!”
玄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恐惧,如同巨手般死死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甚至不敢去想象,在枫露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是需要让挽棠连激发玉牌求救的机会都没有?还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宁可玉碎,也绝不愿动用这最后的保命手段?!
他不敢再想下去!沿着那丝微弱到极致的毁灭感应指引,玄玉如同彻底疯魔了一般,周身妖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撕裂云层、令沿途生灵为之颤栗的金色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冲向枫露城的方向!
途中,他将妖识催谷到极致,如同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空气中一切残留的气息。
他捕捉到了……那属于挽棠的、清雅却已然变得混乱狂暴的妖力残留,如同断断续续的血迹,洒落在通往城郊的路径上。
他捕捉到了……至少五六种不同属性、带着明显敌意与围剿意图的人类修士灵力痕迹,紧密地纠缠在挽棠的妖力周围。
他甚至……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属于挽棠的……血腥味!
这些断断续续、指向明确的痕迹,仿佛在他脑海中拼凑出一幅残酷的画卷——一场激烈、持久、且极不对等的追逐与围捕!
他的心,随着这些痕迹的延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一点点、残忍地撕裂开来。
最终,所有的痕迹,都指向了那片位于枫露城远郊、被重重阵法封锁、戒备森严的区域——超凡事务管理局设立在此地的、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审讯基地外围!
即使此地已经被擅长处理痕迹的修士精心清理过,但空气中,那属于挽棠的、最终以一种无比惨烈、无比决绝的方式爆发后又戛然而止的妖力余波,以及那股纯粹的、为了守护某些东西而毫不犹豫选择自我毁灭、湮灭一切的灵魂冲击残留……依旧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灼穿灵魂的痛楚,狠狠地烙印在了玄玉的感知上!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串联成线!所有的猜测化为冰冷的现实!
她在这里被抓住了……被带进了这里面……然后……他们对她……逼得她……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呃啊——!”
玄玉双目瞬间赤红如血!周身原本煌煌如日的至阳妖力,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扭曲,散发出毁灭性的暴戾气息,甚至隐隐要显化出他那庞大无比的昂日虚影!天空因此而黯淡,风云变色!
他无视那些驻守在此地的管理局成员惊恐的呵斥,无视那些瞬间亮起、交织成网的防御法阵光芒。他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之魂,一步步,沉重而坚定地,走向那片被封锁的、曾经是审讯室核心区域的……废墟!
守卫们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滔天悲痛、无尽愤怒与纯粹毁灭意志的恐怖威压所震慑,那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碾碎一切生机的绝望气息!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颤抖,凝聚的灵力几乎溃散,竟无一人,敢真正上前阻拦这道如同行走天灾般的身影!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落下冰冷的细雨,淅淅沥沥,冲刷着焦黑的地面、扭曲的金属残骸和断裂的墙壁。雨水落在玄玉的身上,打湿了他凌乱的黑发和衣衫,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但他却毫无所觉。
他像一个彻底失去灵魂的木偶,在那片象征着挽棠最终归宿的废墟中,徒劳地、疯狂地翻找着。雨水混合着黑色的灰烬,浸透了他的衣袖。他的手指扒开冰冷的、尖锐的碎石和融化的金属块,指甲在翻找中崩裂,渗出殷红的鲜血,与泥泞混在一起,但他仿佛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