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行礼。
在比特城这种地方,善良是稀缺品。所以赫卡里姆一家的遭遇,让这些挣扎求生的魔族们感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好吧,好吧。”亚里摆了摆手,但嘴角的笑意显示他并不真的生气,“怪说不得你们一辈子只能活在贫民区…”
“你不也一样吗?”一个年轻些的魔族冷笑道,“被家族赶出来后,只能跟我们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可悲的亚里。”
这句话戳中了亚里的痛处,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哼!你们还想不想知道了!”
“想,想,你快说。”玛莎赶紧打圆场。在这个街区,亚里是少数能搞到内城消息的渠道之一,得罪他没好处。
“好,那我接着说,这次你们谁也别打断我说话…”,亚里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种神秘的语气,“那天我就向我那个外甥说了此事,因为我也很疑惑啊,老赫卡对大家都挺好的,这么多年大家都有目共睹,为什么会被联邦视作犯人呢?难道赫卡去偷钱了吗?”
围观的魔族们发出低低的笑声。赫卡里姆偷钱?这想法太荒谬了。那个老人宁可自己饿肚子,也不会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那个外甥他偷偷的告诉我…”亚里说到这里,忽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赫卡洛斯藏身的废弃器械堆。赫卡洛斯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缩进更深的阴影中。
确认没有异常后,亚里压低声音,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这一切都和那个“天邪教”有关!”
“哇喔!”几个魔族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的是那个联邦一直通缉的“天邪教”吗?”玛莎的声音在颤抖。
在奥术联邦,有些词是禁忌,有些名字是噩梦。“天邪教”就是其中之一。这个邪教据说已经存在数百年,崇拜一位名为“天邪子”的上古邪神。联邦官方将其定性为“魔界之癌”,任何与天邪教有关的魔族,都会被处以极刑——不是简单的死刑,而是用魔火灼烧灵魂,直至彻底消散的“净魂之刑”。
“天邪教都存在数百年了,天邪子那等上古邪神应该早就被魔网消灭了,为什么这个邪教还能存在啊?”托克喃喃自语,像是在问亚里,又像是在问自己。
“谁知道呢。”亚里耸耸肩,“不过啊,你说老赫卡是天邪教信徒的话,被巡逻队盯上也是可能的。”
“不可能!”玛莎忽然激动起来,“我和赫卡里姆做了三十年邻居,他是什么魔我最清楚!他连魔能教堂都不怎么去,怎么可能是邪教徒!”
“就是!”另一个魔族附和道,“去年魔能风暴时,还是老赫卡用他二阶的魔力护住了咱们这片街区,他自己却受了重伤。邪教徒会这么做吗?”
亚里被质疑,有些不悦:“我只是转述我外甥的话!你们爱信不信!再说了,巡查队抓魔还需要证据吗?他们说你是,你不是也得是!”
这句话让周围陷入了沉默。
是的,在奥术联邦,尤其是在比特城这种边境主城,巡查队的权力大得可怕。他们可以直接逮捕“疑似危害联邦安全”的魔族,无需审判即可投入监狱。贫民区的魔族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某个邻居突然消失,几天后传出消息,说是“天邪教余孽”或者“魔能污染体”,已经“处理”掉了。
真相?没人关心真相。
赫卡洛斯藏在阴影中,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天邪教?他的祖父?那个会因为他测试失败而悄悄多煮一个鸡蛋安慰他的老人,那个会在冬天用自己微薄的魔力为他取暖的祖父,会是那种献祭活物、崇拜邪神的疯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误会。或者说,是某种阴谋。祖父一定是因为别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