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织成一片属于权贵子弟的喧嚣。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气息,混合着魔酒与珍馐的香味。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其中,托盘上是赫卡洛斯从未见过的食物:发光的鱼子酱,冒着寒气却依然鲜活的冰晶虾,在盘子里缓慢旋转的彩色甜点塔。
但赫卡洛斯对这些毫无兴趣。
他的三只耳朵——表面上只有两只,第三只隐藏在灰发之下——微微颤动,捕捉着那些被刻意压低的声音。
“古力娜扎糖今晚真的会来?我可是她的忠实崇拜者!”
“小声点,我听说巡查总署最近在严打天邪教余孽,抓了不少人”
“怕什么,咱们家又没牵扯。不过说真的,那帮邪教徒也是疯了,居然敢在奥术之心搞祭祀”
“嘘!别提这个!我父亲说了,最近这事是禁忌”
断断续续的对话片段涌入赫卡洛斯的意识。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过滤着无用信息,捕捉着关键词。
天邪教。
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比他预想的更高。
他静静听着,将更多碎片拼凑起来。
原来天邪教并非奥术联邦独有,而是一个存在了数百年的跨国恐怖组织。据传其势力遍及整个魔界六大帝国,根系之深令人胆寒。
原因也很简单——魔界的超凡之路,几乎完全被“魔网”垄断。
魔族想要修行,就必须用自己的精神力连接魔网,从魔网中获取修炼功法、法术模型、知识传承。这是一条被验证了千万年的通天大道,也是限制无数魔族的无形枷锁。
因为魔界有不知多少万亿的魔族,其中绝大多数精神力根本达不到连接魔网的门槛。按照奥术联邦的统计数据,能在一百岁前成功连接魔网的魔族,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五。
这意味着,百分之九十五的魔族注定与超凡无缘,终其一生只能作为凡俗存在,在魔能污染、魔物威胁、阶级压迫中挣扎求生。
而“天邪教”信奉的那尊上古魔神“天邪子”,传说中是一尊完全脱离魔网、自成体系的伟大存在。祂的力量不需要魔网作为媒介,祂的传承可以直接赐予信徒。
更震撼的是,根据那些权贵子弟压到极低的私语,天邪子曾与魔网本身爆发过战争——那是上古时代的秘辛,真相早已淹没在历史长河中,但“魔神战魔网”这个传说,在整个魔界的隐秘圈子里都有流传。
“不需要魔网也能修炼”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入赫卡洛斯的脑海。
他的心脏——三颗心脏同时剧烈跳动了一下。
魔网系统。
他回想起那个在自己濒死时突然出现的深蓝色界面,那直接灌输入脑的《增神诀》和《暗灵功》,那无需连接魔网就能修炼的能力,那通过击杀魔物获取“经验值”的诡异机制
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他不是通过魔网获得力量的。
他的力量来源,可能与那个被整个联邦通缉、被六大帝国视为毒瘤的“天邪教”,有着某种本质的相似。
“不可能”赫卡洛斯在心中否定这个念头。祖父是被巡查队以“涉嫌天邪教活动”的罪名抓走的,如果自己真的与天邪教有关,祖父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隐瞒?
等等。
赫卡洛斯的三只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收缩。
如果祖父加入天邪教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获取力量?
如果祖父是为了保护他?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压制。赫卡洛斯回忆起祖父的种种异常:那个二阶魔兵,却甘于在贫民区过着清贫生活;那个对魔网知识了如指掌的老人,却从未强求他一定要连接魔网;还有那次,他十二岁时偶然看到祖父深夜在屋里对着一个古怪的符号祈祷,被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