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血。
天邪教奥术联邦分部副教主,八阶巅峰,距离九阶魔帝仅一步之遥。
他没有释放威压。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刻意释放。仅仅是存在于此,仅仅是目光扫过,就足以让这片空间的所有规则都向他臣服。
“古力娜扎糖。”暗血开口,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质感,直接在赫卡洛斯的意识深处响起,“你带来了他。”
“是的,暗血大人。”古力娜扎糖单膝跪地,低着头,声音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与颤抖,“遵照您的旨意,我已说服赫卡洛斯,前来觐见。”
暗血的目光移向赫卡洛斯。
那一瞬间,赫卡洛斯感觉自己的三只眼睛像被烧红的铁针刺穿。不是疼痛,而是更可怕的东西——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思绪都在被那双深红眼眸一寸寸翻阅、审视、剖析。系统的存在剧烈震颤,几乎要自行显形。
“三重瞳果然觉醒了。”暗血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满意的叹息,“两百年前,赫卡里姆大人将神血烙印自我封印时,我曾惋惜天邪子大人的恩赐就此蒙尘。没想到两百年后,在他的血脉后裔身上,看到了更完美的绽放。”
他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步,却仿佛整个空间都随之移动。当他落地时,已经站在赫卡洛斯面前三米处——这个距离,赫卡洛斯能清晰看到他瞳孔中那些旋转的黑色漩涡,每一个漩涡深处,似乎都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无声尖叫。
“孩子,”暗血的语气变得温和,那种温和比之前的威严更加可怕,因为它太真实、太有感染力,“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在贫民区挣扎求生,被联邦抛弃,眼睁睁看着祖父被带走,自己也被迫隐姓埋名这一切,本不该是你承受的。”
赫卡洛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与那双眼睛对视。
“联邦给了你什么?”暗血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精准敲击在赫卡洛斯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五年的监视?五年的谎言?五次三番拒绝你与祖父见面的请求?他们给你资源,给你教育,不是因为他们重视你,而是因为他们想研究你——研究你为何能突破魔网限制,研究你身上的秘密,研究如何将你变成他们的武器。”
他伸出手——那只手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而在天邪教,你将得到真正的归属。你的祖父曾是我们的副教主,是距离天邪子大人最近的侍奉者之一。你的血脉中流淌着神血,你的眼睛见证着神恩。你,赫卡洛斯,本就该站在我们这一边。”
赫卡洛斯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受伤,而是暗血的话语中蕴含着某种超越言语的力量。那是八阶巅峰强者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每一句话都在轻微扭曲现实,都在潜移默化地重塑听者的认知。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我想见我的祖父。”
暗血的手停在半空,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联邦囚禁了他五年,从未让你见过一面。”
赫卡洛斯抬起头,三只眼睛中涌出真实的愤怒与痛苦——这五年被敷衍、被搪塞、被各种理由拒之门外的记忆,此刻化为最有力的武器,“他们说他在接受‘治疗’,在‘恢复记忆’,在‘配合调查’但五年了,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我信任了联邦五年,换来的是什么?监视、限制、谎言!如果他们真的在乎一个公民的基本权利,为什么连祖孙相见这种最基本的要求都不能满足?”
暗血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暗血大人,”赫卡洛斯深吸一口气,直视那双深红眼眸,“如果您真的想让我加入天邪教,真的想让我相信这里是比联邦更好的归宿那就让我见到祖父。让我亲眼确认他还活着,还清醒,还记得我。”
“然后呢?”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