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被某个大贵族抓去当实验品或收藏品。
机遇在于,那里的规则简单直接——力量就是一切。只要够强,就能获得尊重、资源、甚至爵位。而且血焰王朝与天邪教关系微妙,既有合作也有提防,暗血的触角在那里会受到限制。
“到了。”
古力娜扎糖的声音打断了赫卡洛斯的思绪。
货车缓缓停下。透过帆布缝隙,赫卡洛斯看到了熟悉的景色——荒芜的丘陵,废弃的矿洞,远处比特城那低矮破败的城墙轮廓。这里是比特城东郊,距离贫民区大约五公里,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旧货运道。
“十分钟。”古力娜扎糖拉开车厢后门,“我会让司机在这里‘检修车辆’。但时间一到,必须走。”
赫卡洛斯点头,背起用毛毯包裹的祖父,跳下车。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有比特城特有的、混合着魔能污染和廉价燃料的味道。赫卡洛斯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向着贫民区的方向全速奔去。
没有用魔能加速——那会留下痕迹。他只是用纯粹的身体力量奔跑,三阶巅峰的体质让他每一步都能跨出十米以上,在荒野上如同低空滑翔的猎豹。
五公里,三分钟。
贫民区的边缘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比五年前更加破败了。许多房屋彻底倒塌,街道上垃圾成堆,几乎看不到魔族活动。五年前的抓捕事件让这片街区成了“不祥之地”,大多数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一些实在无处可去的老弱病残还在苟延残喘。
赫卡洛斯放慢速度,三只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没有巡查队的踪迹,至少明面上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有几道隐晦的魔能波动散布在街区各处——那是监控法阵或隐藏的监视者。联邦果然没有放弃这里。
他绕开主街,钻进小巷,凭着记忆在迷宫般的贫民区穿行。五年的时光改变了很多,但一些基本的路径还在。两分钟后,他来到了那片熟悉的废墟前。
曾经的家。
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料和碎石,以及半堵勉强立着的残墙。野草从瓦砾中长出,藤蔓爬满了倒塌的房梁。角落里,那个赫卡洛斯小时候用来藏玩具的石罐居然还在,只是裂成了两半。
赫卡洛斯将祖父轻轻放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然后开始搜索。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许是祖父藏起来的某件物品?或许是某个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记号?又或许……祖父说的“回家”,只是一种精神混乱下的呓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分钟。
赫卡洛斯翻遍了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密道,没有暗格,没有隐藏的物品。除了垃圾和杂草,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回到祖父身边,蹲下身,看着老人苍白的面容。
“祖父……”他轻声说,“您说的‘家’,到底在哪里?”
赫卡里姆的眼皮动了动。
没有醒来,但他的右手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指向某个方向。
赫卡洛斯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废墟最深处,一面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残墙。墙根处,有一块颜色稍浅的石板,石板边缘的缝隙里,长着一簇很不起眼的紫色小花。
那花赫卡洛斯认识。
“影月草”。一种只在月光下开放、天亮就凋谢的魔界植物。祖父曾经教过他辨认,还说这种草只生长在“有故事的地方”。
赫卡洛斯走到墙根,拨开藤蔓,仔细观察那块石板。
石板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没有任何区别。但当他用手触摸时,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魔能残留——不是现在的残留,而是至少一百年前留下的、已经几乎消散殆尽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