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炖的浓汤。火光在紫色的雾气中摇曳,营造出一种朦胧而静谧的氛围。
“按这个速度,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到血焰王朝边境。”她搅动着汤锅,轻声说。
赫卡洛斯正在检查祖父的状况——老人这三个月情况稳定了许多,虽然还是时醒时睡,但清醒时眼神清明了不少,偶尔能说几句完整的话。
“时间不是问题,安全到达就好。”
古力娜扎糖盛了碗汤递给他:“尝尝看,幽影森林的特色炖菜,外面可吃不到。”
汤很鲜美,夜光菇在口中爆开时有种清凉的魔力感,幽影兔肉则异常嫩滑。吃着吃着,赫卡洛斯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小袋东西。
“这是什么?”古力娜扎糖好奇地问。
“比特城贫民区的一种糖果。”赫卡洛斯打开袋子,里面是几十颗拇指大小、五颜六色的硬糖,“小时候祖父偶尔会买给我,虽然便宜,但对我来说是难得的美味。”
他递给古力娜扎糖一颗:“尝尝?”
她接过糖,放入口中。甜味很淡,夹杂着某种廉价香精的味道,但对味蕾来说确实是种新鲜的刺激。
“怎么样?”
“嗯很特别。”古力娜扎糖笑了,“没想到冷酷的赫卡洛斯大人,小时候也喜欢吃糖。”
“那时候没什么可吃的。”赫卡洛斯也笑了——这三个月,他笑的次数比过去五年加起来都多,“一颗糖能含一整天,舍不得嚼。”
两人坐在火堆旁,一边吃糖一边聊天。话题从旅途见闻到童年回忆,从魔能修炼到各地美食,偶尔也会开开玩笑。
“说起来,你突破四阶后,还没给自己起个‘魔将封号’呢。”古力娜扎糖忽然说,“按惯例,四阶魔将都要有个响亮的封号,比如‘碎岩者’那种——虽然土了点。”
赫卡洛斯想了想:“‘影瞳’?”
“太普通了,不好听。”古力娜扎糖眼睛一亮,“不如叫‘三重刃’?既点明你的种族特征,又暗示你擅长用刀。”
“听起来像某个三流冒险故事里的角色。”
“那‘暗月行者’?”
“太中二了。”
“你这人真难伺候”
两人斗嘴的样子,如果让奥术之心的熟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那个冷酷寡言的“雷恩·影刃”,那个神秘圣洁的“古力娜扎糖”,居然会像普通朋友一样互相调侃。
但这就是旅途改变他们的地方。
在荒野中,在危机四伏的中立地带,在只有彼此可以依靠的漫长路途上,那些伪装和防备,一点点被卸下了。
…
第二个月末,他们在森林深处,遇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小女魔。
那时他们正经过一片被称为“泣血谷”的区域。之所以有这个恐怖的名字,是因为谷中生长着一种名为“泣血藤”的魔植——这种藤蔓会分泌暗红色的汁液,远远看去如同大地在流血。
经过谷口时,他们听到了微弱的哭泣声。
起初以为是风声或是某种魔兽的叫声。但古力娜扎糖的耳朵动了动,脸色变了:“是孩子的声音。”
两人循声找去,在谷底一处隐蔽的岩缝里,发现了一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女魔族孩子。她有着血魔族标志性的暗红色皮肤和尖耳,但眼睛却是罕见的琥珀色——那是木魔族的特征。混血儿,而且从衣着看,应该来自某个小部落或村庄。
孩子浑身是伤,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布满泪痕和污迹。看到赫卡洛斯和古力娜扎糖靠近,她惊恐地向后缩,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古力娜扎糖蹲下身,声音轻柔如月光,“你受伤了,让我们帮你处理伤口好吗?”
孩子警惕地看着她,又看看赫卡洛斯,琥珀色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