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他不走。
娜扎看着他,看着那双紫色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瞳,忽然想起了六年前在“梦幻之家”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那时的赫卡洛斯青涩、警惕,眼中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深沉。即使被天邪教监视,即使身处险境,他也从未流露出恐惧或退缩。
六年过去了,他变了,变得更强大,更沉稳,更耀眼。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比如这份近乎固执的坚韧,这份面对强敌绝不退缩的勇气。
“你确定吗?”娜扎轻声问,“九个黄金级那可能是九个四阶圆满,甚至触摸到五阶门槛的强者。他们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战斗风格,每个人都有压箱底的绝技。车轮战下,你就算能赢前三场、前五场能赢九场吗?而…如果他们不讲道理的话,甚至可能安排一场大乱斗,九个强者共同围攻于你”
赫卡洛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自信的笑,不是狂妄的笑,而是一种期待的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说。
娜扎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不是担心,不是忧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疯子。”她低声说,语气却带着赞赏。
赫卡洛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还在练习的薇拉。小姑娘已经成功凝聚出了十二片叶片,正在尝试让它们按照某种轨迹飞行。她的表情认真得可爱。
“况且,”赫卡洛斯背对着娜扎,声音很轻,“我们离开,祖父怎么办?他的身体状况,经不起长途奔波了。而且”
他转过身,三只眼瞳平静地看着娜扎:“逃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从奥术联邦逃到血焰王朝,如果现在再从赤血城逃到别处什么时候是个头?”
娜扎沉默了。
是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们已经在逃亡路上度过了五个月,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那些提心吊胆的夜晚她不想再经历了。
“那你最近还要去角斗场吗?”她换了个话题,端起甜水又喝了一口,试图掩饰心中的波动。
她看着他如今棱角分明、在血雾光线下显得格外俊朗的侧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该死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两魔的关系那么复杂。她是天邪教的叛徒,他是天邪教目标的孙子,他们最初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这些年又何止只认识过赫卡洛斯?在永夜之国,在赤血城,她见过太多魔族,强大的,聪明的,英俊的
可为什么,只有这个三眼魔族,能让她的心如此不平静?
“打。”赫卡洛斯的声音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
他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在联合大学的时候,我夯实了自己的基础理论。”他走回沙发坐下,目光变得深远,“但大学里基本都是一些书呆子,实战能力不够强,而且都是一些小打小闹,所以我才能在当初打出一些名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可后来,经历了这些种种——天邪教的追杀,荒野的逃亡,角斗场的生死搏杀我才知道我差的东西有多少,在哪里。”
“理论再扎实,没有实战淬炼,终究是纸上谈兵。技巧再精妙,没有生死压力,终究无法突破瓶颈。”
他看向娜扎,三只眼瞳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而且我相信,大魔之境,绝非枯坐冥想便能成的。我在奥术联邦时见过太多四阶巅峰卡了一辈子无法突破的学者,他们理论知识丰富,魔力积累深厚,但就是缺少那一线契机。”
“那一线契机,往往只能在生死之间寻找。”
他缓缓握紧拳头:“所以,唯有在战斗中锤炼自己,寻求更快的突破之法!”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