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她折了一根槐树枝,在月光下一招一式地练。
起势如风过峡谷,无声却凛冽。
收势如雁落平沙,轻盈却沉稳。
郝阳在一旁看了很久。
“……这剑法叫什么?”
莫惊春停下动作,低头望着手里那根沾满夜露的树枝。
“还没想好。”
顿了顿。
“师父,我想回家。”
郝阳沉默片刻。
“你如今什么修为了?”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
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株幼小的风莲在她指尖绽放,七片花瓣次第展开,每一瓣都凝着精纯至极的风元素灵力。
灵力化形。
形生意境。
这是筑基后期修士的标志。
半年前,她还是个连灵力都感知不到的凡胎。
郝阳深吸一口气。
“你娘……”,他顿了顿,“古龙村那只大妖,按照你的说法,应当是筑基中期。”
莫惊春收拢手指,风莲消散。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平静。
“半年内,我必杀它。”
第五个月,莫惊春离开师门。
临行前,郝阳交给她一柄剑。
剑身无华,剑鞘陈旧,剑柄处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这是为师年轻时用的剑。”他别过脸,不看莫惊春,“跟了我四十年,杀了十七只妖,救过二十三个人族同胞。”
“它不是神兵利器,只是一块凡铁。”
“但它陪为师走过了最难的那段路。”
莫惊春双手接过剑,深深躬身。
“谢师父。”
她抬起头,将剑佩在腰间。
那柄剑比她的身量还长两寸,佩在她纤细的腰间,本该滑稽。
但郝阳看着她的背影,竟生出一丝恍惚。
那不是一个十岁少女辞别恩师、独闯妖界的背影。
那是人族蛰伏万年、终于出鞘的第一道寒光。
——
古龙村外,暮色四合。
村口老槐树依然立在那里,十年过去,它枯了一半,另一半依然固执地抽着新芽。
树下没有母亲的身影。
莫惊春没有进村。
她径直走向村西那座比民居高出一倍的妖府。
大妖盘踞于上,人族匍匐于下。
这就是天妖界万年不变的铁律。
妖府大门前,两名小妖正打着瞌睡。
其中一只揉揉眼睛,隐约看见暮色中有个人影走来。
十岁出头,人族的骨龄,腰间佩剑。
“哪来的小崽子——”
话音未落。
一道青光掠过。
那小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拔剑,便觉咽喉一凉。
它低头,看见自己的血。
黑色的、属于妖的血。
“你——”
莫惊春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第二剑。
小妖倒地,尸首分离。
另一只小妖终于惊醒,张嘴欲嚎。
少女抬眸。
只一眼。
那是怎样的眼神?
冰冷,沉静,像千年寒潭,像曾经风城城头那道死战不退的身影。
小妖的嚎叫卡在喉咙里。
下一瞬,剑光穿喉而过。
莫惊春跨过两具妖尸,踏进妖府。
——
“可恶的人类!”
大妖被剑锋抵住咽喉,妖躯暴涨,却始终无法挣脱那柄凡铁之剑。
它的声音像破锣:“妖族永不为奴!”
莫惊春面无表情。
剑锋再进一分。
“我娘在哪?”
大妖的瞳孔骤缩。
它是筑基中期的大妖,在这片地界称王称霸二十年,吃的人族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