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
他们的生存方式极其原始——
男人狩猎,女人采集,老人带孩子。
狩猎的工具是石矛和木棍,猎物多是些小型的兔、鹿、野猪。遇到大型猛兽,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死。
采集的果实靠运气,有时候能找到野果野菜,有时候只能啃树皮草根。
疾病靠硬扛。
天灾靠逃跑。
冬天,靠命硬。
沐春风花了三天时间,把部落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然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部落,活不过今年冬天。
除非……
他出手。
但问题是,他现在只是一个三岁小孩。
三岁。
说话都带着奶音的那种。
谁会听他的?
沐春风蹲在部落边缘的土坡上,看着远处那群正在练习投掷石矛的青壮年,陷入了沉思。
——
变故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第七天夜里,部落里爆发了瘟疫。
最开始是一个孩子。他白天还好好的,夜里忽然开始发热、呕吐、腹泻。到天亮时,整个人已经脱水到昏迷。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三天之内,病倒的人超过二十个。
其中有一半是孩子,三分之一是老人。
部落里的巫医——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忙得脚不沾地。她烧香拜神,跳大神,给病人灌各种稀奇古怪的草药汁。
然而没有用。
第七天,第一个孩子死了。
那孩子叫小石头,才五岁,是沐春风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笑的人。
沐春风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小石头的尸体被抬到部落外的山坡上,用几张破草席裹着,草草埋了。
没有棺材,没有墓碑,没有任何仪式。
就像埋一只死去的野狗。
沐春风攥紧了拳头。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沐春风找到了族长。
老人正蹲在部落中央的火堆旁熬药,满脸愁容。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孩子,勉强挤出一个笑。
“小风啊,别乱跑,这几天外头不干净……”
“族长。”
沐春风打断了他。
老人一愣。
这孩子今天的眼神……怎么不太一样?
沐春风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我能治这个病。”
老人愣住了。
“你……你说啥?”
沐春风没有重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和笃定,让老人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三岁孩子说话。
而是在跟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说话。
“小风,你……”
“族长,我没有时间解释太多。”沐春风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几个人帮忙,还需要去山里采一些草药。三天之后,如果那些病人没有好转,你把我扔出去喂野兽。”
老人瞪大眼睛,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语气……
这姿态……
这是一个三岁孩子该有的吗?
但他看着那双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沐春风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战斗”。
他带了三个人——都是部落里最机灵的年轻人——进山采药。
车前草、马齿苋、蒲公英、鱼腥草、金银花……
他把这些草药的样子、生长环境、采摘方法,一样一样教给那三个年轻人。三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些东西,他们天天见,却从来不知道它们能治病。
沐春风一边教,一边在心里庆幸:
还好前世学过中医。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