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做。
可那些事,就是会发生。
世人称他——
不祥之花。
恶的源头。
极恶。
他也曾试图解释,试图证明,试图让人相信他不是坏人。
但没有用。
他走到哪里,哪里就是灾难。
人们看见他,要么恐惧逃窜,要么拿起武器。
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就这样,孤独地流浪了不知多少年。
直到那一天。
他遇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他——
“曼珠”。
——
那天,曼珠沙华逃进了善界。
是的,逃。
他被一群恶界的修士追杀——那些修士倒不是觉得他坏,而是想把他抓起来,献给善界,换取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
他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意识模糊,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一片山林。
然后他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小木屋里。
屋子很简陋,却很干净。
窗边挂着风干的草药,桌上摆着粗陶的碗,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曼珠沙华愣了很久。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阳光了。
恶界没有阳光。
那里只有永恒的灰暗,和无尽的痛苦。
“你醒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曼珠沙华猛地转头。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粗布衣裳,扎着两条麻花辫,脸庞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山间最清澈的泉水。
她端着一碗水,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晕倒在山里,我正好采药路过,就把你背回来了。”她把水递过来,“喝点水吧,你流了好多血。”
曼珠沙华没有动。
他只是死死盯着她。
这个女孩……
她不怕他?
“你怎么了?”女孩歪着头,“是不是还难受?我帮你看看——”
她伸出手,想探他的额头。
曼珠沙华下意识往后一缩。
女孩的手停在半空。
但她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她把水放在床边,“我叫朝朝。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曼珠沙华沉默了很久。
久到朝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朝朝眨眨眼,“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她歪着头想了想。
“你晕倒的地方,开了一大片红色的花,可好看了。那是什么花呀?”
曼珠沙华沉默了一下。
“……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朝朝眼睛一亮,“好好听的名字!那我就叫你——曼珠吧!”
曼珠沙华愣住了。
曼珠?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那些人叫他“不祥之花”、“恶之源”、“极恶”。
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样轻快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曼珠、曼珠、曼珠——”朝朝念了好几遍,越念越开心,“真好听!以后你就叫曼珠啦!”
她笑得很灿烂。
像阳光。
像他从未拥有过的阳光。
曼珠沙华低下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
曼珠沙华在朝朝的小木屋里养了半个月的伤。
这半个月,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奇怪的半个月。
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