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吐纳,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人心。
恐慌如同瘟疫,在三千小世界中蔓延。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距离前线最近、最容易被攻击的小世界。战火连天,家园破碎,亲人离散。他们亲眼看到过普里尔特舰队的恐怖,亲耳听到过战友临死前的惨叫。他们的信心早已摇摇欲坠,武神被抓的消息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想打了。”一个金丹期的女修士跪在传送阵前,抱着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我男人已经死了,我弟弟也死了。我就剩这一个孩子了。我不想让他也死。”
她的身后,是同样沉默的、疲惫的、绝望的修士们。他们曾经也是战士,曾经也站在防线上浴血奋战。但现在,他们只想逃。逃到安全的地方,逃到普里尔特人找不到的地方,逃到一个能让孩子长大的地方。
没有人责怪他们。因为他们已经付出太多了。
基层修士们的心态越来越复杂。
有些人在愤怒。他们疯狂地修炼,疯狂地备战,疯狂地想要替武神报仇。武神是被偷袭的,是被两台完美机甲围攻才被抓的。如果正面单挑,普里尔特人根本不是对手。这种愤怒让他们更加激进,更加渴求战斗。
有些人在恐惧。他们不再踏出防线一步,不再参加巡逻任务,不再主动出击。他们只想活过今天,不想明天。他们害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下一批阵亡名单上,害怕自己的尸体飘在虚空中无人收殓,害怕再也看不到故乡的太阳。
有些人则在麻木。重复的巡逻,重复的警戒,重复的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战争会结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不如明天就战死,死了就不用再害怕、再煎熬了。
还有一些人,选择了离开。他们脱下百盟的制式战袍,收起武器,趁着夜色登上偷渡的飞船,驶向普里尔特占领区的方向。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他们宁愿赌一把,也不愿在这里等死。
金丹修士如此,筑基修士更是如此。他们修为更低,手段更少,在战争中能发挥的作用更有限。但他们承受的压力是相同的,恐惧是相同的,绝望也是相同的。
“听说前线又死了好几个金丹。”
“昨天有一支巡逻队遇到了普里尔特的侦察舰,全军覆没。”
“北域那边的防线被突破了好几次,死了好多人。”
“我不想去了,我还没活够。”
“你不想去?军令如山,不去就是抗命。”
“抗命也比送死强。”
争吵,争吵,无穷无尽的争吵。从修炼场到食堂,从宿舍到传送阵,到处都能听到这种声音。争吵后是沉默,沉默后是叹息,叹息后是更深的沉默。
新兵们看着老兵们沉默的表情,心中充满了不确定。他们是来保家卫国的,是来建功立业的,是来变强变大的。但现在,他们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
老兵们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拭武器,默默地检查装备,默默地等待命令。他们见过太多死亡,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说了也没用,该来的总是会来,该死的总是会死。
恐惧在军营中弥漫,如同浓雾,无处不在,挥之不去。
百盟的高层也在紧急商讨对策。九阳、阎罗、米迦勒、加百列——四尊化神巅峰,以及数十位化神后期、中期的强者,连续数日闭门不出。他们在争论,在分析,在寻找破局的方法。
“必须打破普里尔特的围困。否则人心散了,不用他们来打,我们自己就会崩溃。”九阳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
“怎么打破?八台超级机甲镇守八方,牵一发而动全身。攻击任何一台,其他七台会瞬间支援。我们的化神巅峰只有四个,他们的超级机甲有八个。二打一,我们没有胜算。”阎罗的声音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