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手灭魔!”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少女,听说也是绝世高手!”
“他们专门救人,不收任何报酬!”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慕名而来,请求木偶收留。
木偶来者不拒。
曦和阿愁忙得脚不沾地,要安排住宿、分配物资、处理纠纷、安抚情绪。
木偶负责最核心的一件事——当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来投奔他的人里面,有战士,有法师,有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信任木偶。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是因为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神的高傲,没有魔的暴戾,没有鬼的阴冷。
只有一种东西。
温暖。
一个人如果连眼睛都是温暖的,那他的心一定也是温暖的。
营地慢慢扩大,从几百人到几千人,从几千人到几万人。
木偶不再只是一个“救世主”的符号,他成了一个真正的领袖。
他制定规则,建立秩序,分配资源,规划发展。
他把那些亡者的知识利用起来——有一位逝者生前是建筑大师,他就用他的经验设计城防;有一位逝者生前是医术圣手,他就用她的知识培训医生;有一位逝者生前是战略家,他就用他的思维制定防御计划。
他用他体内那个“人类文明”的全部积累,建造了一个在这片绝望大地上前所未有的安全区。
人们开始称他为“人类的帝皇”。
木偶不喜欢这个称呼。
“叫我木头就行。”他说。
但没有人敢这么叫。
除了曦和阿愁。
某一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一年,距离木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一年。
木偶二十岁,曦二十一岁,阿愁二十一岁。
十一年的时间,木偶从一棵小树苗长成了一棵真正的大树。
他的营地已经发展成了一座城市——不,应该说,是一个国家。
这片大地上最大的人类聚居地。
城墙高耸,守备森严,街道宽敞,房屋整齐。有医院,有学校,有市场,有训练场。人们不再只是想着怎么活下去,他们开始想着怎么活得更好。
而曦和阿愁,被人们称为“圣女”。
不是因为她们有什么神性,而是因为她们是木偶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们照顾他的起居,协助他处理政务,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端一杯热茶,在他沉默的时候安静地陪着他。
人们觉得,这两个女子,一定是神圣的存在。
曦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笑得直不起腰。
“圣女?我?我连自己的房间都收拾不干净!”
阿愁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脸红了半天,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没出门。
但她们确实是特别的。
对木偶来说,她们不仅仅是助手,不仅仅是朋友,不仅仅是战友。
她们是他在这片陌生土地上最早的光。
那天,木偶处理完政务,走出议事厅,看见曦和阿愁站在走廊上等他。
夕阳的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曦在笑,不知道在笑什么,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阿愁站在她旁边,嘴角微微弯着,虽然幅度很小,但那确实是笑。
木偶忽然想起一件事。
阿愁刚来的时候,从来不会笑。她总是缩在角落里,把自己藏起来,像一朵没有声音的影子。
是曦慢慢把她带出来的。
是曦每天拉着她说话,拉着她做事,拉着她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面对这个世界。
木偶走过去。
“曦,阿愁。”
“嗯?”
“你们知道吗,如果没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