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基。
他的气息在假丹期上下,面容与黎明有着相近的轮廓,但眉宇之间更为张扬。他的身旁坐着几位同伴,修为大多在筑基到金丹之间,此刻也都停下了交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黎明。
那年轻男子看到黎明转过头来,笑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神界羽家的羽晨。你哥哥黎光当年在神界交流时,我们见过几次。你哥天资不错,现在应该已经快金丹了吧?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了黎明一番,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异,如同看到了一颗被放在错误位置上的星星,“怎么还在炼体?你哥当年可是被誉为武神道统的继承者之一,你这差距……有点大啊。”
羽晨说话的语气并非那种直接的恶毒,而是带着一种惋惜般的随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众人皆知的事情。
然而正是那种看似不经意的对比,如同在平静的水面下投放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子,让周围的空气无形之中凝滞了一些。他身旁的同伴们也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并没有开口附和,但那沉默本身,却如同一根无形的网线,正在将越来越多关切的目光引向黎明这一侧。
“你哥当年在神界交流时,可是出了不少风头。我们羽家的几位长老都对他赞不绝口,说他有希望继承武神那一脉的道统。”羽晨微微歪了一下头,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如同一根正在被慢慢拉长的线,“不过现在看来,你们黎家这一代……”,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语却如同一面被掀开了缝隙的墙,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补充了各自的理解。
黎明的目光平静地看着羽晨,像是在看一个并不算太重要的人在陈述一段他听过很多次的话。他没有打断,也没有急于回应,只是等到羽晨说完,才慢慢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神界羽家,我听说过。”黎明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羽晨的座位方向,“你们羽家和我哥确实有些来往,不过我哥现在闭关准备冲击金丹期,恐怕没时间过来叙旧。你如果有空,可以等他出关后再联系他。”他的语气平淡,如同一片被风吹过的水面,没有激起任何多余的涟漪。
羽晨笑了一下,那笑意在嘴角停留了片刻,却并没有完全融入眼底:“你哥当然是难得的,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出生在黎家,你祖父的师祖是武神,你家里有那么多资源,怎么就……”,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如同在斟酌用词,“浪费了?”
那两个字落在空气中,如同一块被投入浅水中的石头,虽然不大,却在周围那一小片空间中激起了细微的震动。
羽晨身旁的几位同伴对视了一眼,并未插话,但他们的目光中已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更多的注意。酒吧里那层被精心维护过的微醺氛围仿佛在那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让那些原本并未留意这边动静的人也纷纷侧目看向这片角落。
黎明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动怒,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看了羽晨几息,如同一片正在缓慢调整方向的树叶,正在将周围的风纳入自己的判断之中。
他端起酒杯,将那杯已经半凉的酒喝完,然后将空杯放回吧台上。
“你和我哥同龄,修为确实比我高。不过在神界那些地方待久了,是不是觉得修为够高就能替别人定义成败了?”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目光依旧平静,“我炼体期是天生的,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浪费的。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这边还打算继续喝酒。”
羽晨的笑意没有消失,却仿佛在一瞬间被一层薄薄的冰覆盖住了,虽然他很快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却没有再继续接话,只是靠在沙发靠背上,重新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如同在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酒吧的背景音乐依旧在缓慢流淌,那些正在关注这边的目光也开始陆续收回。
只有黎明还坐在吧台角落,安静地端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