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灯光依旧柔和,如同一层被精心调制过的蜜色琥珀,在那些正在缓慢旋转的灵植光影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黎明坐在吧台角落,手中端着第三杯酒,那杯酒已经半凉,酒液表面映着穹顶上正在缓慢旋转的星空投影,如同一片被压缩在杯中的微缩星海。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光影上,如同一片正在缓慢调整姿态的树叶,正在借着风势寻找自己的方向,安静地等待着下一道可能改变航向的风。
就在这片微醺的平静中,一道声音从酒吧另一侧传来,如同被一把钝刀划过玻璃表面的锐响,毫无客气地撕裂了空间:“蓝星人?”
那两个字通过黎明随身携带的翻译器同步转化为他能够理解的语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试探与轻慢。
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坐在酒吧靠墙位置的生物,那生物的身形比常见的类人种族更加魁梧,有着四只手臂——两只从肩膀处正常延伸,两只从肋下额外长出,如同两柄被折叠起来的备用武器,在它起身时微微展开,又随即收回。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灰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金属纹路,如同被植入皮肤下的能量导管在网络中缓慢流淌,在灯光下折射着暗沉的光泽。
它的头部戴着一顶半透明的头盔,头盔下方能够看到一双正在快速眨动的生物眼睛,瞳孔中映射着微弱的红光,像是某种在后台持续运行的高精度传感器。
它的身上的能量气息堪比超凡体系里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之间,与它的体型和改造程度并不完全匹配——显然,它真正的威胁更多来自那些被植入体内的科技造物,而非它自身修炼的灵力积蓄,如同一个被改装过的容器,装着的并非它自己的桨,而是别人已经拧紧的弦。
它的衣物材质带有明显的科技文明特征,衣摆处有一道微光流动的纹路,如同一面正在运行的小型能量护盾,随着它的起身动作微微调整着角度。
“我看你们那所谓的超凡力量,不过如此。”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轻慢,如同在陈述一件已经被它反复验证过的事实,四只手臂中靠近身体的两只微微抬起,似乎在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的反击。
黎明没有立刻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生物,如同在确认一只正在附近盘旋、尚未发起扑击的鸟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对方能够听到的距离上:“烦人的苍蝇。”那四个字在他口中说出时并无太多情绪起伏,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纸张在翻页时发出的轻响,却足以让那四个字的分量在空气中缓缓铺展开来。
那道身影的面色在那一瞬间明显变了。它的四只手臂同时微微收紧,如同一张正在被拉满的弓弦,尾端微微绷直,蓄满了随时可以弹射出去的张力。
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黎明身上,如同在确认自己刚才是否听错了:“蓝星人!你们才走出你们那破烂的太阳系多久,看见我泰拉文明不低头跪拜,还敢如此对我!”它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如同一根正在被持续拉紧的琴弦,已经绷到了即将振动的边缘,“我以泰拉王族血脉名义,我向你宣战!”
那四个字落在空气中,如同一块被投入浅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波纹远比石头本身更加显眼。
酒吧里那些正在低声交谈的客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了边缘,在同一时刻将目光转向这片角落。
有人正在倒酒的手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有人正在侧耳倾听的同伴微微偏过头来,有人正在低声交谈的话语也收住了尾音,如同一幅正在被翻动的画卷,在翻到这一页时停顿了片刻。
黎明放下酒杯,慢慢地转过身来,目光终于落在那四只手臂的生物身上,如同在审视一件正在被展出的物品,正在通过那些轮廓与纹路判断它的实际分量。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