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丹药碾碎,混入饮水中,让他们在身体的微观层面先接触到灵力的存在。一年后,有一个年轻人终于感知到了丹田的第一丝暖意。那丝暖意微不可查,如同风中即将熄灭的一截残烛,但那确实是灵气。
消息在附近的几个村子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杰帕斯,想学习那种能够感知体内气息的方法。他在丘陵间搭建了一座简陋的木屋,每天早晨和傍晚各教授一次呼吸法门。他没有建宗门,也没有制定戒律,只是教他们怎么感知灵气,怎么沿着经脉运转。他不知道这片区域需要多久才能形成真正的修炼体系,但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回头了。那些追兵不会再来到这里,他也不可能再回到五行宗。他带着三长老的种子和一份没有写完的信,在丘陵间一片向阳的坡地上埋下了种子,看着幼苗破土而出。那些幼苗在他的照料下生长得很快,根系在土壤中逐渐伸长。
他逐渐明白,自己来到的这片区域,其实是一处刚刚开始发育的文明。那些村落,那些耕作,那些尚未被记录下来的语言和习俗,都在缓慢地生长。而他自己,是第一个带着修炼传承走进这片区域的人。他不知道自己能教出多少人来,也不知道这片区域需要多久才能形成足够稳固的根基,但他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他继续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第七年的时候,第一批学生中有人成功突破到了炼气期。那人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个头不高,性格沉默,将那些呼吸法门重复了上万次才终于触到了那道门槛。他在突破的那天跑来找杰帕斯,脸上满是汗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杰帕斯让他运转灵力,看着那缕细弱的灵力在他指尖缓慢盘旋,点了点头。
他在丘陵间继续行走,寻找那些适合布设聚灵阵的节点。这片区域虽然没有天然的灵力脉络,但神王石土中残存的法则余韵如同深埋的细流,在某些特定的位置会渗透出极淡的能量痕迹。他在一片低洼的谷地里找到了一个节点,那里的空气比别处稍微暖和一些,草木也更加茂盛。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到底层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那是至尊留下的一缕余韵。经过了上万年的岁月,已经稀薄得几乎无法感知,但它还在。杰帕斯不知道这缕余韵属于谁,也不知道这片区域为什么会存在这样一层未被扰动的能量沉积。他只知道,这里可以成为第一个聚灵阵的阵眼。
他用了很长时间在那片谷地周围布设了最简单的阵法纹路,将地面下渗透出的能量缓慢地引导向地面。能量稀薄,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在改变着那一片区域的灵气浓度。那些跟随他学习的年轻人在这里修炼时,能够感知到比外界多出一线的灵气流动。
他不知道这片区域需要多久才能成长为一个能够独立运转的修行之地,也不知道自己埋下的那些种子会不会在某一天被这片土地真正接纳。他没有将至尊骨的秘密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提起自己的过去。他有时会在夜晚独自站在丘陵高处,望向远处那片灰白色的海面。海面的尽头看不到任何东西,像是被一堵墙挡住了。他知道那是天涯,那座他跳下去之前以为会吞噬自己的界线。但他没有回去的打算。
他继续教那些学生,继续在那些节点上布设聚灵阵,继续等待这片区域在漫长的时间里缓慢成形,像一页空白纸张上正在缓慢浮现的文字,正在沿着那些尚未完全干透的墨迹,向尚未被翻到的段落延伸过去。
第十三年的时候,第一批学生中有人突破了练气中期。那人正是当年第一个感知到丹田暖意的少年,他叫陈岩,已经在杰帕斯教他的呼吸法门上反复打磨了许多年。他突破的那天谷地里的聚灵阵颤动了一下,地面上那些被杰帕斯刻画过的纹路亮了一瞬又熄灭。杰帕斯站在阵眼旁边看着陈岩将灵力推过第二道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