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血气息,透过封印的微小缝隙,传递进去一丝丝。
就像是往深潭里投入了一颗最小的石子。
盒子内的万魂幡,似乎被这熟悉的(陈凡长期用青木真元浸润)、带着生命气息的波动“唤醒”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盒子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十倍、几乎肉眼无法察觉的、带着灰黑色、散发出微弱但令人极端不舒服的阴冷、绝望气息的“丝线”,从盒盖的一道符箓缝隙中,极其缓慢地、如同有生命般“钻”了出来。
哪怕只有这么微不足道的一缕,在它出现的瞬间,石窖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空气中都弥漫开一种淡淡的、让人心头发堵的悲苦和怨恨感。
慕容雪即便早有准备,心神还是被这股纯粹的负面情绪冲击得微微一荡,脸色白了一分。但她立刻稳住,《冰心诀》全力运转,守住灵台清明。
“就是现在!剥离它!”陈凡低喝一声,同时分出一缕青木真元,如同最温柔的春风,将那缕灰黑色丝线包裹住,防止它躁动或者反扑,也将其与寒玉盒的联系暂时隔断。
慕容雪不敢怠慢,全神贯注,将这段时间苦练的控制力发挥到极致。她双手掐诀,一股纯净、凝练、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银白色玄冰之力,如同最精巧的冰蚕丝,从她指尖渗出,轻柔地、缓慢地缠绕上那缕被青木真元包裹的灰黑色丝线。
她的动作小心到了极点,神识高度集中,努力去“感受”那丝线中混乱、痛苦、疯狂的“意识碎片”。这不是有形的物体,而是一种情绪的凝聚,一种执念的残留。
冰蚕丝般的玄冰之力,带着《冰心诀》特有的凝神静心效果,一点点渗透进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缕灰黑色丝线中,一些最为躁动、最为尖锐的“点”,像是被温柔的寒冷抚平、冻结,其狂乱的情绪波动,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丝微弱的“凝滞”!
就是现在!
慕容雪心念一动,那冰蚕丝般的玄冰之力猛地一“收”!不是硬扯,而是一种巧妙的“剥离”!
一缕极其淡薄、几乎透明的、带着扭曲痛苦面孔虚影的“灰气”,被从那灰黑色丝线的主体上,硬生生地“撕”了下来!那“灰气”离体后,还在疯狂地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但被更多的玄冰之力死死冻结在半空,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小虫。
而失去了这一小部分“意识核心”的灰黑色丝线主体,颜色似乎变淡了一点点,虽然依旧阴冷,但那种让人心悸的疯狂和怨恨感,明显减弱了!变成了一团相对“平静”的、深灰色的纯粹魂力能量!
“成功了!”慕容雪惊喜地低呼,但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神识消耗巨大,那维持剥离状态的玄冰之力也差点溃散。
陈凡眼疾手快,青木真元一卷,将那团被剥离了意识的深灰色能量和那缕被冻结的“意识灰气”分别包裹、隔离开。同时,他立刻切断了与寒玉盒的那一丝联系,那缕被引导出来的丝线残余部分,也缓缓缩回了盒内。
石窖内,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冷怨恨感,迅速消退。
“快,服下丹药,调息!”陈凡将两颗温养神识的丹药塞到慕容雪手里,自己也服下一颗,平复着刚才同样紧张的心情。
慕容雪依言服下丹药,盘膝调息。过了好一会儿,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了些红润,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后怕。
“陈凡大哥,我……我做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而且好难,感觉神识像要被吸进去一样……”她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那一瞬间,直面那种纯粹的怨念,即便只有一丝,也让她有种坠入冰窟、被无数双手拉扯的可怕感觉。
“你做得非常好!”陈凡由衷地赞叹,眼中满是欣赏和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