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数年时光,玄微赶至万寿山,落在了五庄观前,但还未等他叩门,观门却忽然洞开了。
之后便见镇元子正立于门内,其面色沉凝,目光灼灼,隐带一丝惊怒与急迫。
“道兄”镇元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道“吾方才心血潮涌,心口沉闷,可是————”
玄微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之中带着些许肃然道“红云道友,已然遭劫了。”
虽已有预感,但听得此言,镇元子身躯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震,脸色也更白了几分。
良久,将情绪平复,他缓缓说道“道兄,请入内详说。”
玄微点点头,二人一起入了观。
再次回到人参果树下,玄微袖袍一拂,散魄葫芦显化而出,与此同时,一点微弱到近乎虚无、随时可能熄灭的真灵印记也自葫芦口吐了出来。
这印记不含任何力量波动,只有一丝极其纯粹的属于红云的本源印记气息。
始一见到这真灵印记,镇元子便呼吸一滞。
他执地道,于大地生机感应最为伶敏,对于生命本质亦感知极深。
是故他一眼便看出,这真灵印记已微弱至极,若无超绝手段,此印记早便消散化为虚无了。
“红云”镇元子伸出右手,指尖微颤,却不敢触碰,却是生怕气息惊扰,令印记彻底散去。
良久,他看向了玄微,其目光复杂之中又带着感激。
“是帝俊和太一?”
“正是。”玄微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帝俊,太一与鲲鹏,三人于途中设伏,红云道友力战不敌,最终形神俱灭。”
“当时,帝俊三人意在鸿蒙紫气,吾瞅得机会于远处驭使混洞神通,勾动了散魄葫芦,才将红云道友最后这点真灵印记保存。”
寥寥数语,已将一场惨烈杀劫尽数道尽,镇元子听得是怒发冲冠,眼中怒火亦如实质。
“好!好一个天庭!好一个妖族!”
镇元子怒极反笑,声震道观道“为一己之私,夺道途之基,竟行此绝灭之事!此仇,吾镇元子记下了!”
良久,镇元子又深吸了一口气,转向玄微郑重行礼道“若非道兄暗中随行,施以妙法,红云最后这点真灵印记怕是也已湮灭了,此恩,镇元子代亡友,谢过道兄。”
玄微侧身避过,之后淡然说道“道友不必如此,贫道与红云道友亦有论道之缘,其遭大劫,力所能及之下,施以援手,也是一番缘法。”
镇元子听闻说道“无论如何,也要感谢道兄此番相助。”
接着他又顿了顿,目光直直的落在玄微脸上之后缓缓说道“道兄既于暗中行事,此次又特来相告,想必不只是为告知吾噩耗与送还此印记吧?
“道兄还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力所能及,镇元子绝不推辞。”
镇元子乃洪荒顶尖大能,心思自然通透,玄微将红云最后真灵印记送回,本身便已是大恩,如今又特意来此详述经过,显是另有所谋。
玄微见镇元子一语点破,也不意外,直言道“镇元子道友明鉴,贫道确有一事,需道友相助。”
“请讲。”
“道友执掌地书,又执地之大道,能梳理地气,位格独特,贫道所修之道,未来某时,或需借用道友此能。”
镇元子闻言,并未立刻答应,其面色沉静,显然在思量此事关碍。
良久,他才说道“道兄欲行之事,关乎何等大道?”
玄微听闻了沉默一阵,之后才说道“具体何事,吾如今还不便明言,但吾可说,此事绝不损及洪荒根本,亦不祸及无辜生灵,且只此一次,绝不染地道权柄。”
听得此言,又思虑再三,镇元子最终点头道“好!今日道兄高义,镇元子铭记于心,他日道兄若有所需,只要不违天地正道,不损洪荒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