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上了一个外来者并随之离去,从此杳无音信。
族中对此事视为耻辱,严禁提起。更有隐约传闻,那位圣女离去时,已怀有身孕。
所有线索在此刻疯狂地汇聚,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向!
南疆、被抹去痕迹的女子、东宫特批的诡异香料、母后在诞下皇弟后不久的骤然崩溃与自戕、自己这与“爱意”紧密相连的噬心之痛……以及,这个医术诡异、祭拜着“先皇后陈氏”牌位的墨尘。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在萧玄脑中成形:
先帝负了这位南疆女子陈婉清,而陈婉清为此向萧氏皇族复仇。这复仇并非简单的刺杀,而是某种更阴毒、更持久的方式,很可能与母后的早逝,以及自己身上这诡异的“心痛”直接相关。 墨尘救沈沐,取得信任,都是为了接近自己,实施这诡异的报复。
至于具体是如何做到的?是毒?是咒?还是别的什么?……这些关键的、令人绝望的细节,萧玄凭借手头的线索,尚无法完全拼凑出来。真相的冰山只露出一角,那水下的庞大与黑暗,已让萧玄感到刺骨的寒意。
无需再等,也无需完全弄清所有细节了。萧玄眼中杀意与决然交织,必须立刻控制住墨尘!
密室内,烛火通明。墨尘被卸去了所有可能藏毒的工具,束手立于中央,脸上却不见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以及深埋眼底的、积累了二十几年的恨意。
“你终于查到了。”墨尘看着面沉如水的萧玄,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嘲弄,“不错,陈婉清正是我的生母。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皇弟。”
萧玄拳头骤然握紧。
墨尘无视他的杀意,缓缓道出更多。
一段扭曲的往事,逐渐浮出水面。
当年,先帝尚为太子时,游历民间,与南疆某隐秘部族的圣女陈婉清相识相恋。
陈婉清姿容绝代,更通晓部族秘术,她为爱背离族规,与先帝私定终身,并怀有身孕。
然而,先帝最终为了稳固皇位,选择了政治联姻,迎娶了家世显赫、兵权在握的萧玄之母为后,将身怀六甲的陈婉清弃之如敝履。
因爱生恨,痛彻心扉的陈婉清,在绝望中动用了部族最恶毒、也最难以察觉的禁术——“焚情蛊”。她将此蛊下在了即将入主中宫的新后身上。
此蛊诡谲之处在于,它可由母体传予胎儿,潜藏于血脉之中,平日毫无异状。
然,一旦中蛊者动真情,心有所爱,蛊虫便会随之苏醒。爱意越深,蛊虫便越活跃,宿主便越容易情绪失控,产生强烈的占有欲与毁灭倾向。
更残忍的是,宿主越是想要对心爱之人好,怜之惜之,蛊虫反噬便越剧烈,会引发钻心噬骨之痛,如同无数细针同时穿刺心脏,迫使宿主不断伤害所爱之人,自身亦承受着无休止的身体折磨与精神煎熬。
陈婉清的目的,便是要让夺走她爱人的皇后,也永失所爱,在痛苦与疯狂中度过余生。
萧玄的生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诞下了萧玄和萧璟,也将这“焚情蛊”带给了他们。
她深爱先帝,却因蛊毒影响,变得敏感多疑,暴躁易怒,不断伤害先帝,驱逐任何靠近先帝的女子,将自己与所爱之人一同推向痛苦的深渊。
最终,她在清醒的间隙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与无法摆脱的宿命,不堪忍受这无尽的折磨与绝望,选择了自戕。
真相如同冰冷的利刃,剖开了萧玄的心脏。
他体内的剧痛,他无法控制的暴戾,他对沈沐那扭曲而痛苦的靠近与远离……一切都有了答案。
这源自他出生之前的诅咒,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了他二十余年,在他终于心动之时,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墨尘看着萧玄那强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