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内乱,军阀介入,边境危殆,必须果断出手;
于私……他无法对沈沐此刻的眼神说出半个“不”字。那眼神里的绝望,会像另一种蛊毒,将他同样置于万劫不复。
他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与心头的刺痛,目光转向萧璟,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硬:“燕王萧璟!”
“臣在!”萧璟踏步出列。
“北戎内乱,叛臣勾结外将,王庭危殆,边陲震动。朕命你为北征大将军,总揽北境军政,平叛援戎,震慑不臣!崔琰为随军司马,参赞军务!即刻点兵,北上驰援,务必稳定大局!
“臣,领旨!”
萧璟与崔琰同时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就在萧璟领旨,气氛肃杀凝重之际,沈沐猛地抬起头,他眼眶依旧泛红,但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再次上前,声音因激动而微颤,却异常清晰地响彻大殿:
“陛下!臣请随军同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沈沐急促地呼吸着,仿佛慢一刻都会让远方的悲剧无法挽回,他看向萧玄,又看向萧璟,语速飞快:
“臣在北戎生活数月,对王庭周边地形、大小部落分布、水源草场了如指掌!
臣更认得呼延律世子麾下诸多将领,知晓他们的联络方式和可能退守的区域!
由臣引路、招抚,大军可省去探查迂回之苦,直击要害,更能迅速集结反抗力量,里应外合!
此举必能大大缩短战局,减少我军将士伤亡,早日救北戎于水火,解我朝北境之危!”
他这番话,完全是基于对呼延律处境的担忧和对北戎情况的切实了解,是情绪与理智在冲击下混合的产物,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与真诚。
萧玄的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骨节发出轻微的咯响。
他看着沈沐那为奔赴险地、救援他人而显得异常明亮和坚定的眼神,心口的蛊毒如同被再次投入烈焰,灼痛难当。一股混合着暴戾、恐惧与占有的冲动,冲垮了帝王的理智。
“不准。”
萧玄的声音不高,却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截。
两个字,砸在寂静的大殿里,让空气都为之一凝。他死死盯着沈沐,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压住那股要脱离掌控的恐慌。
“陛下!” 沈沐脸上血色尽褪,急声欲辩。
就在这时,崔琰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声音却平稳清晰地切入这紧绷的对峙:
“陛下息怒。臣以为,沈参议赤诚为国为友,其情可悯,其言更有理。
北戎情势瞬息万变,若有熟知内情之人指引,确能减少我军将士无谓牺牲,把握最佳战机。此乃以最小代价,稳固北疆之良机。望陛下……以大局为重。”
他将“将士牺牲”与“北疆大局”轻轻放下,成了压在萧玄“不准”二字上的第一块重石。
萧玄的眼神如冰刃般扫过崔琰,那其中的警告与寒意几乎凝成实质。
“朕说了,不准。”
萧玄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沉,更冷,近乎偏执。
他看向沈沐,试图在那双眼里找到退缩,“前线凶险,非你所能想象。朕已有决断,此事毋庸再议!”
他以为自己的冷酷能吓退沈沐,至少能让他迟疑。
然而,沈沐迎着他冰冷的目光,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烈。
那里面是呼延律可能浴血的身影,是脱里绝望的哭泣,是他自己无法摆脱的“若我留下”的梦魇。
在满朝文武、在萧玄压抑着暴怒的注视下,沈沐忽然后退一步,随即撩起衣袍下摆,双膝一弯,竟是在这庄严的金殿之上,对着萧玄,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陛下!”
他的额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