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倾诉”或“交流”的意向。
林静微微沉吟。
这位黄公子谈吐不俗,见识广博,态度又真诚恳切,与之前接触过的各色人等颇为不同。
他想了想,除了开出一张平和的疏肝安神方,还建议了一些简单的呼吸吐纳之法,并提及可多食些百合、莲子等物。
“黄玄”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问,问题都点在关键处,显示出他并非一无所知。
他问及方中某两味药材配伍的精妙之处,林静解答时,无意中带出了“协同作用”、“降低副作用”的说法。
黄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震动,随即化为更深的好奇与赞叹:
“先生此论,鞭辟入里,黄某闻所未闻,实在精妙!”
第一次拜访,在一种客气而略显深入的交流中结束。
“黄玄”告辞时,言辞恳切:“与先生一席谈,胜读十年书。黄某宿疾缠身,恐需时常叨扰先生,还望先生勿怪。”
林静送他到门口,客气道:“黄公子言重了,医者本分。”
望着那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消失在巷口,林静回到院中,心中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这位黄公子……有点奇怪。
不是令人不适的奇怪,而是一种……他说不清的感觉。
与他交谈时,自己似乎比平时更放松一些,那些关于医理、甚至偶尔涉及的算学问题的讨论,也格外顺畅。
更重要的是,当那位黄公子专注地看着他,听他说话时,林静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仿佛心底那片总也填不满的空茫和偶尔浮起的细微焦虑,都被一种温煦而沉稳的目光暂时抚平了。
甚至,在那目光注视下,他有时会不自觉地比平时多说几句,更细致地解释某个观点。
这感觉陌生而微妙,让他有些困惑。
是因为对方态度真诚,且问题总能问到点子上,激发了他的谈兴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摇摇头,将这莫名的思绪归为对方气度使然。
接下来的日子,“黄公子”果然如他所说,“时常叨扰”。
有时是复诊,带来一些新的身体感受与林静探讨;
有时是“偶得”了一本奇书或听闻了一个有趣的算学难题,前来请教;
有时甚至只是路过,以“江南阴雨,旧疾似有反复,心中烦闷,想与先生说说话”为由,来小坐片刻。
他极有分寸。
每次停留时间不长,礼物雅致而不贵重,谈话内容始终围绕着学问、医理、风物见闻,偶尔涉及自身“家中事务”的烦恼,也是点到即止,更像是一种寻求理解的倾诉,而非具体要求解决。
他的态度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礼貌的亲近,从未越界。
林静起初的客气与距离感,在这种频繁而舒适的交流中,不知不觉地消融着。
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位“黄公子”的来访。
与他交谈,不仅能让自己的学识有用武之地,对方理解力极强,更能让他在这个依旧陌生的城市里,感受到一种罕见的、智力上的契合与精神上的……慰藉?
尤其是有一次,他正在庭院中对着石桌上的棋局残谱凝思。
黄玄来访,见状便安静地在旁观看片刻,然后指尖轻轻点在一处:
“若置此子,可否破此僵局?” 那落子的位置,与林静心中所想竟不谋而合!
他惊讶抬头,对上黄玄含笑的眼眸,那一瞬间,心底竟掠过一丝极其模糊的、仿佛曾在何处经历过的熟悉感,快得抓不住。
“黄公子也精于此道?” 他脱口问道。
黄玄笑容微敛,眼底似有暗流涌过,随即温和道:“略知皮毛。家母……昔年甚爱此道。”
林静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