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情,一直如师长般关怀引导。他的话,是金玉良言。
当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枚温润的卵石书镇上,当他想起初见时对方眼中那份奇异的专注,想起交谈时那种难得的、智力上酣畅淋漓的契合,
想起那句“痛楚是真实的,但陪伴也是真实的”所带来的、虽然痛苦却无比真实的悸动……他心底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反驳。
黄公子……或许背景复杂,但与他相处时,那份真诚,那份毫无保留的欣赏与请教,还有那种让他感到莫名安心与平静的气场……不像是伪装。
“多谢先生提点。” 林静最终垂下眼帘,低声道,“我会……留意的。”
他终究没有答应“保持距离”,只是说“会留意”。
这微妙的迟疑和保留,没有逃过崔琰的眼睛。
崔琰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面上却只是欣慰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崔琰的干扰和暗示,如同一阵阵试图吹散某种气味的冷风。
然而,萧玄凭借着他那份近乎笨拙的执着和日益自然的温和,却像春日里缓慢而坚定渗入土壤的暖流,渐渐融化了林静心防外围更多的冰层。
萧玄开始留意林静最细微的喜好。
他记得林静饮茶偏爱清淡回甘的,便不再带浓香型的茶饼,而是寻来上好的龙井新芽或君山银针;
他注意到林静看书久了会下意识揉按睛明穴,下次来访时便“恰好”盒气味清冽、能缓解眼乏的药草膏;
他甚至摸清了林静偏爱的几样江南小点心,时不时会“顺路”捎来一些,放在桌上,并不刻意提起。
他们不再仅仅局限于庭院内的对谈。
偶尔,萧玄会提议:“今日天气晴好,听闻城外枫桥一带景致清幽,不知先生可愿同往散步?”
或是:“城东新开了一家书局,据说有些难得的医家孤本摹本,可要去看看?”
林静犹豫过,但大多时候会答应。
与黄公子漫步在苏州的街巷、水边,听他讲些南北见闻,讨论沿途所见的风物人情,时间过得轻快而充实。
萧玄会细心走在靠外一侧,隔开往来的人流车马;
过桥时,会不着痕迹地放缓脚步,留意他的步伐。
这些细微处的照顾,无声无息,却让林静感到一种久违的、被珍视的妥帖。
林静开始期待那阵熟悉的叩门声,期待那个总是带着一身沉静气息、眼神却温暖专注的“黄公子”。
与他在一起时,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空洞与茫然,似乎真的能被填满些许。
那不再是单纯的智力交流带来的满足,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依靠和慰藉?
他分辨不清,只知道这感觉让他贪恋。
一日,萧玄又提起“夜间仍偶有惊悸,眠浅多梦”。
林静沉吟片刻,道:“不若我为公子调配一味安神香,睡前于室内焚之,或可助眠定惊。”
萧玄自然求之不得。
林静在药室中仔细挑选香料药材。丁香、白芷、甘松、苍术……他熟练地称量、研磨、混合。动作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
当他的手指掠过一味名为“龙脑”的药材时,几乎没有犹豫,便取了一些加入香粉中。
冰片气味辛凉,开窍醒神,但也常用于安抚剧烈情绪波动后残留的躁扰不安。
这味药,在他为某个被“焚情蛊”日夜折磨、时常陷入狂暴或极度痛苦的人调制宁神香方时,是必不可少的辅佐之药。
此刻,他全然不记得那段过往。
只是下意识地觉得,黄公子描述的“惊悸”、“眠浅”,或许需要这样一味药来平复那看不见的“余波”。
香粉配好,装入小巧的锦囊。
当林静将香囊递给萧玄时,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