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王爷,我……我可以帮忙的!我记性好,我可以去前线看,把看到的所有细节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您!也许、也许能发现什么……”
“胡闹。”
萧璟声音陡然转冷,斩钉截铁,“前线是什么地方?流矢、陷阱、幻术,瞬息万变。你去了能做什么?记性再好,能挡得住刀剑吗?”
“可是——”
“没有可是。”
萧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出压迫感的阴影,“你的任务是留在中军,整理文书,学习兵法,好好待在安全的地方。前线的事,不是你该掺和的。”
他的语气严厉,近乎呵斥。
脱里脸色一白,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萧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莫名一软,语气缓了三分:“听话。战场凶险,我不想你出事。”
“我只是……不想看您这么累。”
脱里低下头,声音带着哽咽,“不想看您每次从前线回来,眉头都拧着,身上带着伤……”
萧璟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带着疲惫的温柔:“我知道。但这是我的责任。你去休息吧。”
脱里不再说话,默默收拾了药碗,退出帐外。
夜风很凉,他站在帐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那是连日操劳,旧伤未愈的征兆。
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在他心底疯长。
翌日清晨,天未全亮,辎重营已开始忙碌。
一队运送箭矢和伤药的队伍正在整装,准备前往最前沿的几个观察哨。
脱里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脸上抹了点灰土,低着头混在队伍末尾——他昨夜偷偷观察了许久,记下了这支队伍的出发时间、路线和交接暗号。
心跳如擂鼓,但他攥紧了袖中藏着的一柄短匕。他武艺不精,去了前线或许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但如果……如果王爷有危险,如果真有流矢飞来,他至少可以推开他,或者……替他挡住。
这个念头简单而决绝,让他忽略了所有恐惧。
队伍顺利通过了几处哨卡,没人多看这个瘦小的“杂役”一眼。
越是靠近前线,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浓,远处隐约传来金戈之声,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终于,他们抵达了最前沿的一处观察哨——位于一座矮丘之上,视野开阔,能清晰看到日光城墙,也因此是最危险的几个点位之一。
脱里刚帮着卸下两箱箭矢,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喝:
“脱里!”
他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萧璟站在几步开外,一身玄甲未卸,显然也是刚到此处巡查。
他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钉在脱里脸上,胸膛因怒气而微微起伏。周围的士兵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低下头退开。
“谁让你来的?!”
萧璟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脱里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痛呼一声,“前线是你能来的地方?立刻给我回去!”
“王爷,我……”脱里想解释,却被萧璟厉声打断。
“闭嘴!现在,立刻,让人送你回大营!”
萧璟转头对身旁亲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送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营帐半步!”
“回去再收拾你!”
他最后瞪了脱里一眼,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后怕,还有脱里看不懂的、更深层的焦灼。
就在这一瞬。
毫无征兆地,天地色变。
先是风——原本带着硝烟味的风,突然变得粘稠、阴冷,带着一股甜腻的、仿佛腐败花朵般的异香。
紧接着,雾气从地面、从空气中凭空渗出,不是白色,而是诡异的灰紫色,迅速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