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护住了沈沐,也给了沈沐最想要的安稳与深情。
这便够了。
呼延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帐内那温暖的一幕。然后,他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重新没入营帐间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转身离开时,塞外初升的阳光正好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泼洒下来,有些刺眼。
他抬手,遮了一下眼睛,也遮住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难言的水光。
长风掠过旷野,卷起他的披风与发丝,猎猎作响。
他迈开步伐,朝着北方使团等待的方向,步伐由缓到疾,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背脊挺直如标枪,再未回头。
有些风景,看过便好;有些人,放在心里祝福便好。
营帐内,沈沐似有所感,拿书动作微微一顿,抬眼望向帐帘的方向。帐帘微微晃动,只有清晨的风溜过的痕迹。
“怎么了?”萧玄察觉,轻声问。
沈沐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没什么,许是风。”
沈沐将书卷轻轻置于身旁的矮几上。然后抬起右手,轻轻覆在了萧玄随意搭在榻边的手背上。动作很轻,却带着亲近与依赖。萧玄的手翻转手腕,主动迎上。
十指缓缓交扣,紧密而安稳。
温暖透过掌心传来,真实而踏实。他将萧玄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低声道:“回京路上,要好生将养。”
“嗯,听你的。”萧玄反手将他的手完全包住,力道温柔。
帐外,北戎使团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声里。
南朝大营的号角响起,南归的队伍,也将启程。
长风万里,各自奔赴。
但总有些温暖,留在了心底;总有些抉择,无愧于心。
这便是人生,聚散有时,而真正的成全,有时是放手,有时是坚守,有时……只是默默看上一眼,然后道一声珍重,消失在彼此的人生轨迹里。
塞外的天空,湛蓝高远,一片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