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是什么凡人。
他只是一个……笑话。
“原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现实中。
姬临的七窍开始流血。
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瓦片上,发出“答、答”的声音。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心跳也越来越慢。
燕倾站在一旁,什么也没做。
这是姬临必须要度过的一关,如果无法度过这关,就无法掌控体内的那缕法则。
所以,他不能帮,也帮不了。
而在意识空间里。
神象那纯白的手掌,已经落在了姬临的灵魂上。
“轰!”
姬临的灵魂,在这只手掌下,直接化作了无数破碎的流光。
【归于大道,方为永恒。】
神象那冰冷的声音,在虚无中回荡着。
就象是给这个故事写下了一个句号。
结束了吗?
并无。
那些破碎的流光在这虚无的空间内四处乱窜,化作道道流星,它们围绕着神象,在做着环绕运动。
神象对此无动于衷。
他再次一抬手,无数破碎的流光倾刻间落入了他的手中,然后,捏合。
刹那间。
又一个姬临成型了。
看起来与之前并无二致。
但那双眼睛却不再灵动,就象当时初出茅庐时一样,没有任何感情波动,象是一台机器。
那些环绕的流光,是姬临的七情六欲,此时都被剥离。
而被捏合的这个新姬临,又成为了一具傀儡。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着那尊代表着绝对理智的神象。
【汝已斩断凡尘,得证大道。】
神象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它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准备夺取姬临的身体。
而在他周围,那些被剥离的七情六欲,化作漫天散乱的流光,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
它们就象是无根的浮萍,在绝对的仙威下渐渐变得暗淡、灰败,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这片虚无彻底抹除。
结束了。
无比强大的仙人法则,最终还是碾碎了那短短半年的红尘烟火。
就在那纯白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新姬临眉心的那一刻。
“吧嗒。”
一滴极其突兀的水渍,砸在了虚无的地面上。
神象那毫无波澜的动作,破天荒地顿住了。
那具即将被夺取的完美躯壳,也愣住了。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是……一滴眼泪。
一滴不受控制地滚烫眼泪。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流泪?
“嗡!”
就在这滴眼泪落下的瞬间,一颗原本已经灰败到了极点的暗红色流光,突然在虚无中疯狂跳动起来!
光芒闪铄间,倒映出一幕幕无比真实的画面:
断龙崖上,狂风呼啸,三十多名风渡镇的少年郎们背着一对对简陋的风翼,在向天发出怒吼。
“天若不渡,我自渡!”
“山若不平,我踏平!!”
暴雨滂沱的废墟里,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踮起满是泥巴的脚尖,把一颗红鸡蛋小心翼翼地塞到了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青年嘴边。
“吃了红鸡蛋,霉运滚蛋蛋……”
那稚嫩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却又在倾刻间,震耳欲聋!
“不……”
那具完美的躯壳,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艰涩的沙哑音节。
紧接着!
第二颗、第三颗、第一万颗流光……
那些被神象剥离、被视为“污秽”的七情六欲,在这一刻,尤如被那滴眼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