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的语气不卑不亢,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不费心,不费心!邻里之间,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嘛!”佐琳娜夫人摆摆手,很自然地就在客厅里那张旧沙发上坐了下来,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顾婉茹说:“来,坐呀,别站着。我们聊聊天。”
顾婉茹只好依言坐下,手里捧着那碟饼干,心里警铃大作。这俄国女人,热情得有些过头了。
“周先生是在哪里高就呀?”佐琳娜夫人看似随意地打开话匣子,“我看您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吧?”
周瑾瑜重新坐下,语气平和地回答:“在警察厅混口饭吃。我们确实刚从南边过来不久,投奔亲戚。”
“警察厅?那可是个好地方!”佐琳娜夫人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随即又感叹道,“唉,这世道,有个稳定的差事不容易。我那个死鬼男人,以前也在铁路上,后来……唉,不说他了。”她话锋一转,又看向顾婉茹,“周太太是南方哪里人呀?听口音,有点像是……江浙一带?”
顾婉茹心里一紧,这女人耳朵真毒。她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低着头,小声回答:“是……是苏州那边的。”
“苏州?好地方呀!听说那里出美人,怪不得周太太长得这么水灵。”佐琳娜夫人笑着,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在顾婉茹脸上身上扫过,“不过,这北方的冬天,可比南方难熬多了吧?你们刚来,习惯吗?我看周太太好像不太爱出门,是怕冷,还是……人生地不熟的,没什么朋友?”
问题一个接一个,看似关心,实则步步紧逼,充满了试探。
顾婉茹手心有点冒汗,她努力维持着怯懦的神情,绞着手指:“是……是有点怕冷,也不太认得路。我……我平时就在家做些家务。”
“哦……”佐琳娜夫人拉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那周先生工作忙,经常很晚回来吧?像昨天,我好像听到你们回来得很晚?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了吗?”
终于问到关键了!顾婉茹的心脏猛地收缩。昨晚他们参加小野寺宴会,回来时确实不早。这俄国女人,是在监视他们?还是仅仅出于好奇?
她不敢乱答,下意识地又看向周瑾瑜。
周瑾瑜适时地开口了,语气带着点无奈,又透着点对妻子的维护:“让夫人见笑了。昨天是带内子出去走了走,熟悉一下周围。她胆子小,白天人多不敢出门,只好晚上我陪着出去转转。”他说着,还朝顾婉茹投去一个温和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演技无可挑剔。
他站起身,走到顾婉茹身边,很自然地拿起一块佐琳娜夫人带来的饼干,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谢谢夫人。”然后,他非常自然地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婉茹的肩膀,动作轻柔,带着一种丈夫对妻子的亲昵和爱护,“她就是太内向,让夫人看笑话了。以后还要请夫人多关照。”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行云流水,将一个体贴、维护妻子,又略带点小职员在邻居面前维持体面的丈夫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顾婉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身体微微一僵,但立刻反应过来,配合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被丈夫维护后的羞涩红晕。
佐琳娜夫人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小夫妻,眼底最后那点疑虑似乎消散了。她哈哈笑了起来:“哎呀,周先生真是个体贴的好丈夫!放心吧,邻里邻居的,互相照应嘛!以后周太太闷了,可以来找我聊聊天!”
又闲扯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天气和物价,佐琳娜夫人终于起身告辞了。送走这位“热情”的邻居,关上门,顾婉茹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冷汗。
周瑾瑜脸上那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恢复了平时的冷峻。他走到窗边,